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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3/2006

    现身说法

         
     
    这些日子过的,说起来有些丢人。
    话说国庆节过去了两天我还有些恍惚,不愿回到现实里。
    这晚下班无事,一个人在走路回家,顺脚就晃悠到一家药店里。
    原本是打算买一贴膏药来贴我的颈椎,不知怎的眼睛就盯着货架上的减肥药不肯离开。
    减肥药是万万不能吃的—这个道理我其实明白得很,我也常常这样劝我身边的人。
    神差鬼使,我还是买了一盒,回家后作贼般的不敢拿出来,怕家里人骂我。
    早上在办公室里,我按照说明书的要求吃了两颗,有种犯罪感慢慢滋生,我假装镇定做自己的事情。
    这天很忙,吃了药以后也没有任何不适。
    第二天早上,刚上班就有朋友打电话来跟我说在吃减肥药,我大呼小叫:“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居然吃药减肥?有很多副作用哩!快快停了!”
    这边厢,偷偷捏两粒放嘴里,咽下去后不忘骂自己一句没出息的东西。
    话说这第二顿药吃下去依然无恙,便有些暗自得意。只是到了午后,情绪便开始低落起来,脚步沉重,身体发虚,眼前的一切缥缥缈缈,任电话铃响彻楼道,就没兴趣伸一下手。
    回到家里依然是发呆,陪孩子做功课的时候,眼神是空洞的,我没有了目标。
    其实,我没怎么认真吃这个减肥药,两个星期才吃了12粒。
    问题就在于,这个药里面一定含有抑制成份,在我断断续续吃了药的这几天,我整个人都无精打采。
    无心工作、无心生活、无心上网、无心更新博客,到最后不想跟任何人说话,我已经完全丧失了与人沟通的欲望。
    云舒打来电话,我便少气无力的跟她讲我现在不想说话。
    她说去吃东西,我说没胃口。
    此刻,所谓绝望,与我来说并不是因为没了希望,而是,你明明知道眼前是悬崖,却根本无心回头铁了心朝前走。
    我甚至怀疑我得了忧郁症。
    好在,还有一点警觉,发现问题都出在断断续续服药之后。
    上周吧,下班后将药扔到垃圾箱里,长长叹了口气。
    今天是礼拜一,一大早草草写下流水账。
    刚才领导打来电话讲工作的事情,那人被我一通神侃之后默默无语直接就放下了电话。
    还好,我还是我。
    放心!放心!
     
     
       
    10/9/2006

    愿者上钩

         
     
    我实在不相信一坨茶叶能有多大升值空间。
    前两天,神仙姐夫兴兴头头拿着一罐普洱茶回家冲我显摆,说是从朋友处得了这陈年又陈年的普洱,现在市面上普洱相当火爆。
    冲一杯,颜色如高丽大酱汤,品着也无甚意趣。只是我这个人势利得很,总觉着这么一坨草居然能值几个钱,不能浪费了,所以大口大口强喝,结果一宿无眠、频频如厕,手握苍蝇拍满屋找蚊子,兴奋极了。
    我对茶叶不甚了解,可我这类小市民,假若一坨金子和一坨茶叶放在面前,即便茶叶再贵,我也一定会选黄金,沉甸甸黄灿灿的,心里踏实。
    茶叶不比文物,历史性、艺术性、科学性、研究性,或者传世性都不具备。而且,文物是不可再生的,这茶叶,年复一年的生长,想多少有多少,即便有些保健作用,一陀上万块钱的普洱茶,说白了也不能令人“今天二十,明天十八”。
    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也很不以为然。
    昨日偷偷将这罐草坨坨拿到办公室来。我存了私心,惦记着普洱茶能减肥,决心每天强灌草汁一大杯,看看能不能变回当年的杨柳细腰。
    早上才冲一杯,就听得同事大喊:“哎!你喝的可是普洱茶哦,好普洱很贵滴!你这个多少钱?”
    当下心虚,抱着茶罐子不放手,再趁对方不注意时迅速藏进柜子里,仍然不放心,打开柜子门再瞅瞅。
    坐在办公桌前有点心猿意马。
    大家都说贵哩,那我到底喝还是不喝?
    或者,就这么放着,二十年后说不定能变成几十万?
    哈!那我家小神仙的嫁妆就不用发愁了。
    这年月,啥都能升值,就看你会不会炒。
     
       
    10/3/2006

    大小姐

         
     
    小时候,对于“小姐”这个称呼的概念,是地主老财的女儿,或者是电影里的女特务,根深蒂固。
    地主老财家的小姐,除了仗势欺人之外还又懒又馋,所以我一直很厌恶,倒是那国民党的女特务,常常穿着旗袍,姿色媚人,颇令我心动。再看到她们头戴船形帽,足蹬黑马靴,除了窈窕,更有几分飒爽。
    我因此常常暗地里对这些国民党的“小姐”艳幕不已。
    可我是带着红领巾长大的孩子,所以,我又很鄙视自己居然偷偷滋生如此龌龊思想。
    查字典去看:小姐者,乃对年轻女子尊称,古时候只有大家闺秀、名门“千金”才可荣享此称谓。
    后来没多久,“小姐”忽如一夜春风吹,遍地开花,满大街都成了“小姐”,我也不例外。
    比如去理发,人家会问:“小姐,你喜欢什么发型啊?”
    比如去吃饭,人家会问:“小姐,您点什么菜阿?”
    比如走在大街上,行人会问:“小姐,请问***路怎么走啊?”
    这便是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得我们女士的称谓都跟国际接了轨。
    一时间,“小姐”成了一种时尚,你若不被人称为“小姐”,必定是对方看你不起,若你不称呼对方“小姐”,必定是你不够时髦,土得掉渣。
    这也好,总比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统称为“同志”舒坦一点,至少,我可以很清楚地明白我的性别。
    我的“小姐”梦,居然在不知不觉地岁月里得以实现,虽然没有船形帽和黑马靴,可一样不影响别人在我吹口哨、赤足的时候称我“小姐”。
    可是好景不长。
    没过几年“小姐”就完全成了某种行业的代名词。
    发廊、卡拉OK、澡堂、按摩院,酒店……你能出入的服务场所,全都有“小姐”。“小姐”成了抹不去的色情代名词。
    “找小姐”也成了地球人都知道的秘密。
    这两年,在饭店吃饭,这“小姐”二字我是再也叫不出口了,人家好端端一个姑娘,在饭店里端盘子打工,靠力气活养家糊口,怎能被我生生叫成了“小姐”?!
    不成!不成!
    索性直呼“服务员”,虽然省事不少,心里却多少有点别扭,这称呼未免生硬。倒是小时候的一声“同志”现如今倍感亲切,可“同志”当下又成了同性恋的代名词。
    而我们这些良家“小姐”也变了称呼。
    比如我,人家现在叫我“姐姐”、“大姐”,或者宁愿叫我“美女”,就是不叫我“小姐”。
    不晓得是这个世道真的变了还是我到了只能被人称为“姐姐”的年纪。
    大姐也罢,小姐也好,很难说清这是一种进步还是倒退。当年秦始皇统一汉字的时候,一定料想不到在未来的时光,语言的传承正面临着空前的压力。
     字写到这里忽然无法继续,心里想的全都是:再过十年,姐姐妹妹们又该是怎样一种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