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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6/2006

    我猜我猜我猜猜猜

     
    他的神情专注极了。
     
     
    哈!
    这是今年夏天我们在江西一个小山村里的河边拍的照片。
    神仙姐姐请大家猜猜这位老先生究竟在干什么?
    答案下期发表,敬请关注。
    嘿嘿~
    12/25/2006

    休息日的琐碎

         
     

    全家说好了周五晚上去看电影的。

    三个人,吃零食,看《赛场总动员》,笑。

    整晚上小神仙都偎着她老爸叽叽喳喳,不停问为什么,丝毫不搭理我。凑过去讨好般的问她要不要妈妈抱抱?,她仿佛没听见。

    出门在外的时候,她总是跟爸爸粘在一起。

    她掉了一颗门牙。

    周六和周日,难得连着两天央视都转播NBA火箭队的比赛,每周休息日看火箭队的比赛成了改不了的习惯,周日的那一场,姚明重重摔倒在地,清楚得听见他在场上痛苦的喊声,心揪着。

    这一摔,骨裂,大概六周都看不到他上场,休息天少了大餐。

    周六晚上九点多去看《伤城》,到了电影院,人满为患,居然没有票了。这两年到电影院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多,大概已经厌烦了卡拉ok、恋歌房、迪厅、酒吧的乌烟瘴气和歌舞喧天了吧?

    浮华过后的沉淀。开始追求品质生活,从电影院里也略见一斑。

    电影没有看成,只能打道回府了,定好了第二天再去。

    是个不折不扣的影迷,基本上每部电影都会去电影院里看,有人说爱看电影的人不愿意生活在现实里,没有细想过这句话是对是错,只是,一场电影便是一场人生,不一样的人生,我虽没有经过,却也看过。

    在黑暗里,我如偷窥者般品味别人的一生,一场又一场,丰富了我的阅历。

    周日早上打开手机,圣诞节的短信便铺天盖地的来了,原来昨天忘了开机。

    有些好笑,心想,这个什么圣诞节,与我何干?

    我是个没有信仰的人,这是我的悲哀。

    圣诞节该是个跟宗教有关的节日吧?我不了解欧州的历史,不了解关于这个宗教的历史,也不是这个宗教的信徒,我凭什么过这个节?

    那些给我发来短信的人呢?是教徒吗?这一天也会因为耶稣的重生而快乐无比吗?

    我跟一个天主教的朋友在外地,一起走路,当我们从佛教的寺院里穿过的时候,她总是目不斜视、心无旁骛。

    她说主在她的心里满满当当。

    她的虔诚和安静一度令我恍忽,以为自己从此也可以有信仰。

    欧洲的历史太复杂,没有老师来教,自己又没有功力来学。

    《伤城》是好的,结构和节奏都好,喜欢。

    梁朝伟的眼神很到位,这个男人,已成精,不能说。

    金城武比《英雄》时更成熟,高大俊朗里的透着颓废。

    刘镇伟总是能出奇制胜的。

    昨晚,该是平安夜吧,从《伤城》回来,酒吧里的嬉闹声偶然飘进车里,报纸上说平安夜所有的酒吧类娱乐场所只能营业到凌晨两点。

    为了平安。

     

     
       
    12/20/2006

    干结

       

     

    一直感觉周杰伦长得象一只小耗子,嘴角的两撇八字胡,还有一双小小的,近似三角形的眼睛。

    当初去电影院看《头文字D》,就是冲着他去的,因为自己事先就定位是中学生看的电影,所以觉得大概年轻人眼里的“酷”就是面无表情的那种。

    他演一个送豆腐的少年。

    这一回,从平民变成了王子。

    《满城尽带黄金甲》里,王的次子——元杰。

    这一回不需要扮酷。

    王子,不见得英俊潇洒,但至少是高贵的,比如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因为成长的环境,目光里还要有三分忧郁。

    王子毕竟不是卖豆腐的少年。

    他是背负着继承家国山河厚望的王子。

    可从头到尾,我看到的还是面部僵硬,毫无表情的周杰伦,优雅更无从谈起。

    在巩俐的娴熟和周润发的老道面前,这个从豆腐少年到王子的青春偶像,单薄得令我从头到尾都为他揪着心。

    他撑不起家国,也撑不起这个王子。

    他撑不起故事的结局,所以只能拔剑自刎。

    (其实暗地里想着,若结果是他和母后得逞,若结果是他穿上了周润发那身“王”的衣服会是怎样一幅滑稽的场面)。

    所以,还是继续去唱歌吧~《东风破》、《发如雪》、《菊花台》……

    一首首,能把我们平静的心唱得纷乱,接着再唱回平静。

    歌的结局,他带我们在星夜里乘风翱翔。

     

    “我花开后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

    当初读黄巢的诗,颇感诧异,没想到当年的农民起义领袖居然能写出如此霸气的诗来,唯我独尊、杀气重重。

    再读其它,便掩卷罢了。

    原来,并不是带上了了黄金甲,就可以成王。

    那只是这个农民起义军领袖一厢情愿的想象。

    便如我们现代人遥想宫廷,导演传递给我们那时的皇家,只有乱伦,奢靡,谋反,仇恨。

    一切因果,都源自裤裆底下。

    当这个古代版的《雷雨》在菊花凋零、血流成河中结束的时候,我担心导演为了迎合美国人的审美煞费心机炮制的结局会不会反而被他们认为是中国继《夜宴》之后又一次抄袭了《哈姆雷特》?

    他们当然不知道《雷雨》。他们大概只知道我们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里,苍白得只有乱伦的龌龊不堪和忤逆的不仁不义。

    我更怀念今年春天里在电影院啃着烤鱿鱼看《千里走单骑》的时刻,云南的天高云阔令故事里的每一个人的灵魂干净、温暖,即便流泪,也是因为心底最初的单纯。

    不是高仓健的背影打动人,是因为我们心里有爱。

    那时我甚至以为张导演真的从此返璞归真开始对电影有了更新的理解和认识。

    穿上了了黄金甲,不一定能成王,依然逃脱不了被杀的片甲不留的悲剧。

    当这部被张导演穿上黄金铠甲的电影去冲“奥斯卡”的宫殿时,不晓得会是怎样的结局?

    其实结局很简单,电影本身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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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6/2006

    谁动了我的知情权

    突然有一天中午,车开不出院门了。
    打麻将的老太太们说,又修路啦。
    这一个多月来,我每天从家门出来,要翻过无数个小土坡,跨过无数个小土沟,蛇行在汽车、三轮停靠得杂乱无章的马路上,最长的一次,从单位到家里五百米的距离我骑车走了20分钟,N次象大力水手般将自行车扛在肩上。
    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时间段,同一个行政区里,同时开挖七、八条主要干道,在这个城市实数罕见,在全国大概也少有。
    我来这个城市生活已经十年有余,几乎每年都看到市政组织工人将马路挖了埋、埋了挖。
    地里有宝么?
    倒是出租司机说得好,地里没有宝,倒是有不少钱!只要一动土,财源便滚滚来。
    这话虽有些偏激,却很中听。
    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只是奇怪,这么长期的工程,严重影响整条街区市民的生活,为什么没有人提前知会我们一声?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们这条路需要修多久?为什么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他们在干什么?下水道?暖气?重新修路?
    美发厅停业了,馄饨店停业了,路上很多商户因为没有顾客停业修整。
    推土机、压路机、铁锹、镐头几乎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狂轰乱炸在耳边,睡觉、对我这个有些神经衰弱的人来说成了一件极其奢侈的享受。
    下班高峰期,狼烟働地,再加上家门口还有座中学,孩子们下课的自行车队伍和来接孩子的家长的车辆,全都拥挤在道路两边的土堆上,我们就只能扮流沙河的和尚。
    每天回家我妈就拿着一条毛巾让站在门外,令我四肢展开呈“大”字状,然后噼里啪啦一阵狂拍,说是不许带着灰尘进门。
    前两天我看马路上开始铺沥青以为日子有了盼头,可是早上出门,发现居然又开始挖人行道了!
    罢了罢了,市政工程,造福市民,我忍!
    前天吧,忽然又停水了,毫无征兆!
    等到中午上班时水倒是来了,黄如酱汤。
    可是刚到单位楼道里就听有人说下午三点可能还会继续停水,一直到第二天下午。
    赶紧打电话给老爸让他储水,老爸将家里能用的盆盆罐罐全都找出来装水,全家安心了许多。
    只是晚上全身痒得紧,没法洗头洗澡。
    昨天早上还是没水,想着中午回来,就忍着,可晚上还是没有来水。
    回家路上,我看见一对老夫妻带着和女儿满世界找能打水的地方。
    早上打电话给自来水公司,他们说民工挖路得时候不小心碰坏了管子(后来下楼问,好象又不是那么回事),从昨晚就开始抢修了,可是一直修不好。
    他们回答我不知道几时能修好。
    我给市长热线打电话,没有人接。
    我去问谁?
    12/5/2006

    水果篮子

    夏日的天空,清澈高远。

    我和姑丽守着一个秘密。

    她叫做什么姑丽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姑丽,在维语里是花儿的意思。

    我们的大院里,几百户人家,维吾尔族和汉族杂居,虽然父母是同一个单位,但孩子们总是自然而然的各自为伍、各自游戏。民族,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甚至不需要任何规矩,就把孩子们严格的划分开来。

    姑丽家对面有一个超级大的馕坑,每隔一段时间,她的妈妈或者奶奶就会烤馕饼,我们把这个叫做打馕

    干燥的空气里弥漫着洋葱、芝麻和面饼的焦香,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忍不住寻着空气中的香味到馕坑的小院门外朝里窥望,如同一只小心翼翼的狗儿。

    她的奶奶或者是外婆,我至今不晓得长什么样子,因为面上永远盖着一层厚重的褐色面纱。

    姑丽的妈妈看见门外的我,总会笑着向我招招手,手上必定是一只长长的铁钩子挂着刚刚出炉的馕 。听得见面纱后面维族奶奶的朗朗笑声,一面用维语同我讲吃吧吃吧。

    馕坑大部分时间是闲置着的。

    一日中午不肯午睡,见大人们全都静悄悄的,便蹭下床来。

    鸟儿不叫,鸡儿也在打盹,热辣辣的阳光照着边疆这座小城的每一个角落,空气里拧不出一滴水来。大漠边关的太阳容不得一点点阴暗和潮湿。这里的一切,宁愿在阳光的暴晒里干涸也不肯在背阴处腐烂。

    一个人,在寂寂的巷子穿行,没有伙伴,心里却是满满当当的快乐,为自己逃避了一次午睡洋洋自得。

    路过馕坑的时候看见扎着火红丝巾的姑丽坐在馕坑边上埋头捣鼓什么,猛一台头看见我啃着手指甲望她,便一跃而下来拉我的手,原来她在缝一个布娃娃。

    姑丽的眼睫毛很长,垂下头时,下眼睑会有一层阴影。高高的鼻梁,满头的辫子被密密实实包在丝巾里。

    我说你把头巾去掉多好,这么热的天。

    姑丽连连摆手,她连比带划说如果去掉丝巾被阿訇看见了,阿訇要念经,那样头会痛。

    我心里是不大相信的,却不知道如何表达,也隔着语言的障碍,所以不大吱声,可还是忍不住将手伸进头巾里去摸一摸,看她的小辫到底被妈妈梳得有多结实(她们扎小辫的时候,会用一种大概是植物的分泌物来固定头发,类似于现在的发胶或者摩丝)。

    那个时候我大概六岁的样子。

    我们一般年纪。

    那个夏天的正午,一周总会有一两天,我趁着大人午觉正酣的时候溜下床去找姑丽,我爬上她家的后窗台,轻轻敲玻璃,用不了两分钟她就会站在我面前。两个人,因为按耐不住的兴奋而脸蛋通红。

    我邀请她来我家里玩儿,她很坚定的拒绝,她说汉人家里飘满了猪肉的味道。

    我很不理解。

    那个时候很少能吃到猪肉,她居然说我家飘着猪肉的味道?

    姑丽有一个小小的篮子,只有碗大点儿,那是她哥哥用柳条给他编的,有些粗糙,常常划着我们的手。

    自从有一天我将奶奶用来纳鞋底的花布偷出给她用来缝布娃娃之后,我们就变得亲密非常。为了感谢我,每次见面她都会用这个篮子装些水果,葡萄、李子、核桃,有时候会是两只殷红的大番茄。

    我们自以为能作出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布娃娃。

    她说他姐姐秋天要被嫁到很远的地方,她做这个娃娃就是要给姐姐做礼物的。

    姑丽教过我用凤仙花将手指甲和手掌心染的通红而且很久都不会退色,需要加一点叫做明矾的东西颜色才会更鲜艳。

    我不喜欢凤仙花的红,所以决计不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象其他女孩子那样将双手包在塑料布里一整晚不敢翻身、踢被子。

    有一天索性用红墨水将手涂一遍,结果还没来得及跟别人去显摆就被家人骂到差点不让吃晚饭。

    一整个夏天,我们都在为给她姐姐准备礼物这个秘密忙碌着 ,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感,我觉得我在帮一个人做天大的一件事情。

    这个布娃娃,终于没能完成,我们实在没有耐性和能力把几块布头剪剪缝缝,再缝出个美丽的娃娃。

    我们相守的,是烈烈阳光下一个不被人知聚会。我们不同民族。

    我们煞有介事的忙碌,番茄汁洒满了前襟,最后只能将铰得七零八落得布头悄悄埋了起来,阳光照着我们,尘埃也变成了金黄色。

    从那以后我们不再有什么往来,维族孩子、汉族孩子依然扎推玩着各自的游戏,仿佛两个世界,虽然我们的游戏内容没有什么区别。

    姑丽的姐姐终于出嫁了,那天迎亲的队伍从我家后面经过,我听见她姐姐惊天动的的哭声,据说哭得越伤心就表明跟娘家人越有感情,我爬在窗台上看着队伍锣鼓喧天渐行渐远,有一种悲怆矗立在心头。

    姑丽大概没有什么礼物可以送给姐姐吧?头一天晚上,她有没有跟姐姐一起染指甲?

    秋天的风,日渐萧瑟,家里人说初秋没有把我送进学校实在是个错误的决定,他们说我满世界的撒野。

    可他们不知道我也常常依着院里的一棵老树望着天发呆。

    现在想,那个时候的我,总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寂寞悄悄掩在心底。

    很冷的一天 ,我发现大院里一个水龙头下面居然停着一只癞蛤蟆!

    这么冷,其它的蛤蟆都哪里去了?怎么居然有只蛤蟆跟我一样在发呆?

    水龙头很高,我够不着,地下的蓄水池大概有半米高。

    我见那蛤蟆一动不动,便寻来一根小棍要去挑它,结果脚底一滑,一头栽进水池里。

    我被大人从水里捞出来后,一下午都在家里,奶奶不许我出门,她在炉火边烤着我的薄棉裤。

    我绞尽脑汁要出去都没有得逞,没多久就开始发烧,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都打哆嗦。

    我听到有人轻轻敲我的窗户。

    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看窗外———居然,古丽的水果篮子放在窗台上,里面躺着几只圆圆满满的杏脯。

    她最终还是没有来我家里。

    我忘记了她的容颜。

     

    补:应了天羽的要求写“水果篮子”,大家都交卷才发现自己还没开始。

    写不出什么感人的故事,也不大会用那些美丽的词藻。

    水果篮子里的秘密,重新,如潮水般,轻轻拍打渐行渐远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