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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2006 呓黑白格子
若干年以前,从巴勒斯坦的朋友处得来一枚方巾,常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黑白相间的格子,纯棉质地,蓬松、柔软,手感极好。总有,阳光的味道,明亮着。
想了许久,无处可用。
实在不能将它披在肩上。担心出了家门,会让人家以为阿拉法特他老人家遣我来此地作驻华代表。
无法释怀的明亮。
小的时候,梦总无痕,一夜天光。
偶尔的梦回,只有一个原因——艾提噶尔清真寺的顶上,阿訇在漫天的星空下唤醒虔诚的教徒起来礼拜。
夜色里,剪影般伫立着。
面朝麦加的方向。
划破夜空的呼唤,悠远苍凉。音如//5-656--//。
黑夜里的鬼魅伸出无形的手。
蜷在被窝里,想着此刻,竟有无数的人,在夜深深的角落,顶礼膜拜。将一颗虔诚的心交给他们的主。
担心自己一夜之间被咒语般的呼唤摄去了魂魄。
还好,虚惊。
有信仰,总是好的。
灵魂不会苍白。
信仰是灵魂的归宿。
红白格子
残夏如炙,大口吞我的刨冰。
上面浇一层殷红的草莓汁。
名古屋的世博会,我赶上了尾声。能来,已是满心的感念。
美利坚合众国和欧洲的展馆,自然不会去。偏偏去找南美的国家挤进去不肯出来,再去看看古巴。
大部分时间都在排队。全世界各种肤色的人唿啦啦全都挤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原来地球可以这么小。
日已西斜,惦记着韩国馆里的辣白菜。
忽闻不远处人声鼎沸,刚才埋头吃冰消暑,竟没看见眼前就是一个舞台。
台上,是一群伊朗男子,且舞且唱,手鼓叮咚。
有些不习惯。
不大了解那个国家,伊斯兰教的男权社会。那些男人们总给我神情严肃,神气活现的感觉,谁让人家,遍地是黑金!
嫁到那里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成天躲在面纱后面将自己养得白白胖胖,也不必操心减肥。
不过,听说他们国家的男人可以娶四个老婆的。假想 ,那些女人一个坐在老公大腿上撒娇,一个揪老公的胡子撒泼,也许还有一个哭着嚷着要买钻戒,就倍感郁闷。
还是辛苦点,宁愿每天节食,在自己这里守着老公好了。
这个时段,轮到了伊朗表演国家传统节目。
他们跳的是出征前的舞蹈,节奏感很强,我竟没听出一点悲壮来。
是不是从前的那个时代,男人们若能奔赴疆场也算是一种荣耀?值得庆祝?
管不了许多,自己先就陶醉了,随着鼓点在下面手舞足蹈。
十几个雪白袍子的大男人,唱着我听不懂的歌。红白相间格子的头巾,有的胡子都已经花白了,目光单纯,脸上活泼的笑。
说不出的感动。
结束后凑上前跟那位主持人聊天,他说一口流利的日语。
我问他:“男人们打仗前跳这个舞,那你们的女人干什么?蒙着面纱一起跳吗?“
“噢,不不。她们在家里,看着家。”他立即回答。
“蒙着面纱也不可以跳舞?“
“当然,那是男人的事情,我们那里的女人,不能像你们这样装束。“
他说着,瞟我一眼。
我,一条肥大的短裤,吊带背心,赤脚穿一双软底鞋。头上戴一顶刚刚借来的棒球帽,帽沿倒在一边遮住西晒的太阳。耳朵上,明晃晃一对硕大无比的耳环。
嘿嘿。我这装束。
“那个……我们平时也不能,这样,装束。”
咽一下口水,回答他时有点气短。
那人善意的笑。旁边蹭过来一群叽叽喳喳的日本主妇。
登时没了兴致,给他扬扬手,去买我的辣白菜。
回来路过一座木桥,刚才跳舞的男人们,居然排着整齐的队伍在走路,大概是要回到驻地去。
举着两包辣白菜站在一边,咧着嘴对他们傻笑,一路看着他们走远。
夕阳下的一列白袍和红头巾,被我望成了一道风景。
这次的世博会,主题是“爱*地球”。
会散了,浓浓的爱是不是也会散了?
这两年电视新闻里常见那些带着头巾的人们。那场面,揪心地凛冽着。
文字敲到这里,有人在旁喝到:“天哪,你今天写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片,还不快睡!”
小女人如我,唧唧哝哝。
睡觉去也。
2/23/2006 问题周末,神仙姐夫打扫卫生,神仙姐姐做饭。
小神仙凑热闹,学了神仙姐姐的样子,头顶浴帽,身系围裙,东张西望一会儿,捡来一只西芹当笤帚准备扫地。
由着她去玩儿。
她假装是店小二,跟她爸爸一起,为我打工。
孩子的眼中,也许什么都可以游戏。
好像她爸爸比她更投入,两个人,玩得热火朝天。
隐约听见他们探讨待会儿妈妈老板应该给他们支付多少工钱。
神仙姐姐的红烧鸡翅眼见就要出锅啦。等一下,这香喷喷的鸡翅一上来,准保忘掉工钱的事儿,嘿嘿。
小神仙:“爸爸,我们给老板打工可以挣到钱,那,老板的钱从哪里来啊?是自己印出来的吗?”
“啊?!老板的钱啊……妈妈!你说,老板的钱从哪里来?”
那神仙姐夫来求助。将皮球踢给我。 两个人,一个提着抹布,一个手举西芹,已然站在了我面前。
哦,我忘了我是老板啦。
结果是,我们对那张粉嘟嘟的小脸说:“爸爸妈妈回头想清楚了回答你。“
其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晚上躺在床上还在商量这个问题。
当然不能对她说什么剩余价值和资本论,这个连我们自己还搞不大清楚。
若回答:老板的钱也是自己挣来的。
那她一定会更加糊涂。
这个年龄的孩子眼里,老板不需要挣钱,只给人发钱。他所作的事情就是理直气壮的给那些为自己干活的人发钱。
那么,老板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真是个问题。
2/21/2006 獒![]() 读《面朝大海》的时候,也曾幻想着,将来,也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不同的是,我还有一只藏獒,陪我看太阳落在海的尽头。
昨夜,读一本书到天明。
女主人公 大黑獒——那日,死了。
西结古草原遇到特大雪灾,寒冷和饥饿夺去了大部分牛羊的生命,许多牧民困在大雪里不知死活。
那日在自己无吃无喝的情况下,用它的奶汁给尼玛爷爷一家四口人和四只狗以及她自己的两个孩子提供了够五天的救命饮食,直到他的丈夫,属于喜玛拉雅獒种的脏藏獒——冈日森格带着领地狗群踩开雪道,给他们叼来政府空投的救灾物资。
那日死了以后,丈夫冈日森格就再也没有和任何一只母聱发生过爱情关系,甚至没有了一年两次的正常发情。他把发情彻底取消了。
一对獒的爱情,揪着我的心,竟不能冥想。
男主人公冈日森格死了。
藏獒的生存意义永远超越了包括食物在内的任何功利目的,他们和狼群搏杀和陌生人搏杀和一切野兽搏杀完全不是为了吃掉它们和他们,甚至根本与自己的生存以及温饱没有任何关系,而是为了对人类(确切地说是主人 )的忠诚和仗义。
夺取胜利,是他们的唯一目的。
这只獒王。
死在人们十五杆叉子枪下。
西结古草原,从此没了聱王。
他的前生,是雪山狮子,曾经保护过所有在雪山修行的僧人。 还有,那日的姐妹果日,雪头聱,多吉来巴,他们在一次次的征服与被征服中,无所畏惧。如自由的风一般驰骋在雪域高原。
獒的世界,竟也如人,为了尊严和骄矜,为了情义两全,他们会选择自杀。
这一晚,纠结在惊心动魄的人与狗,狗与狗的爱恨情仇与厮杀里,到天明。
许久没有这样被感动过。许久没有为一本小说,数次流泪。
只为獒的深沉。
天生的悲壮。
我会有 一所房子,面朝大海。
獒,是永恒的梦念。
他们是青藏高原孤傲的战神,那里才是他们的家园。
据说,一辈子离开草原的属于喜玛拉雅獒种的藏獒,死的时候眼睛里都会流血,那是灵魂死去的征兆,是拒绝来世的意思,因为离开草原,藏獒的灵魂也就失去了灵性,也就毫无意义了。
《藏獒》,你读了吗?
PS:去年买的书,放到昨夜才读。
如此的酣畅淋漓,摄人心魄。
放下书,看着渐明的天,竟觉自己,如一个躲在帘后的偷窥者。
书的最后一句。
“永远都是这样,生活,当你经历着的时候,它就已经不属于你了。” 2/19/2006 忽然一日有一日,游走在地球的另一端,赶上一场婚礼。小小一座教堂,塔尖的云,恣意流动。
竟情怯。只在门外观望。
音乐响起时,圣洁的白纱和新郎的礼服只能远远望见背影。
泪湿处,神父的庄严,铭刻在心。
那一年,也正年少。
六月天里去了青海,我们的婚礼,在青海湖畔。
林妹妹说:“我只为我的心”。
我却为何?
想那一池,不见底的高山湖水?
两个人,小叫花子般,散落在不知名的驿站。
天高云淡,不见人烟。
远远走来一对藏族夫妻,脸上,纯净的笑。老公拉拉我的手,说:“看!她胸口带着什么?! ”
将手,差一点攥进对方骨头里,大声嚷道:“我要!那狼牙!”
那女子,胸前,白森森一枚狼牙,无端端的喜欢,一份凛冽的美,耀在眼前。
为自己汗颜,竟想着拿了钱去换。——钱,真能买了来么?
又全身上下摸索,竟无一物。
眼见着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笑着,擦肩而过。
原来,不是我的。
奈何我,天生愚钝,不舍无得。
眼前只见 黄黄的油菜花,开到了天尽头。
六月天的阳光下,那枚狼的牙,无可释怀的想念。
塔尔寺里,酥油花正香。
烈烈阳光,心随幡动…… 这一日,在四川。
去一个不知名的寺院。香客如织。
那高香,碗口粗,一人多高。
佛见了,亦会流泪。烟火缭绕处,谁见,菩萨的眼泪在飞?
我恐那烟火,灼伤了菩萨。 这心,说不出的寂寥。
偏不。
我一行者,只为法来。
只要那细细的三柱。自静其心。
这样的午后,冬日将尽。
细数,一起,走过的地方。一起,跪在佛前,看风与幡动。 这样的午后,冬日将尽。
听一首不知名的歌。
竟想着再去青海湖畔。
去看风吹落最后一片树叶。
风动,树动,
心,不再动。
2/15/2006 情人节快乐忽一日。
小神仙跑到床前,问:"妈妈,影子可以被吃掉吗?"
大惊。
问:"此话何来?"
答曰:"希腊神话里说,海神的儿子,专门吃人的影子哦!"
她在看央视的卡通片,<希腊神话>。
又一日。
将手指套满了芭比娃娃的高跟鞋,做狰狞状,对着小熊维尼。
“我——要——吃——掉——你——的——灵——魂!”
再惊。
原来,看的是《海绵宝宝》
原来。
谁是谁的影子,谁是谁的魂?
谁为谁如影相随?谁为谁绽放?
原来。
谁为谁的灵魂安一处家?
情人们,节日快乐!
2/14/2006 眉开要来眉开要来。
较早前她说待牡丹花开的季节来,我便等着春天。
前两天回家无暇上网,忽一日云舒打来电话,说:“鸢尾要来了,10号就来。”
先是未明白“鸢尾”是who,云舒在电话那头笑,说:“是眉开阿,姐姐!“‘
慌忙上网看时,果然有留言,说十号到。再看时间,乖乖不得了!今天九号了!
那边厢,云舒开始大扫除,大包小包拿了去干洗店,修理卫生间和浴室,自己干,请表哥干,接下来再请装修公司来干。再整理好她的书,还有糖果和蛋糕。
礼物也备好了。
扫榻以待。
我这里,开始给她狂发短信,因来得突然想问个究竟,再者要问她的行程。
短信发出,泥牛入海。
我等。
11号是周六,盘算着,洛阳大概已经游毕,若来了,晚上带她去郑州最高的地方吃饭看夜景。第二日开封一日游,夜里便是东京梦华,小吃自然要从街头吃到街尾。满满当当两日,若还有时间, 带了她去我最喜欢的一个地方——康百万庄园,中原地区的大院,自然别样风情。得空,再给她时间自由活动,人在异乡的宁静一定会带来不同的感受。
我等。
夜里等来留言,居——然——说——记错了我的手机号。说是,明日给云舒电话。
12号周日,接近中午,眉开终于现身了!——在网上。
浓雾锁路,迟一天再来 。
我等。
13号,继续待命。
双休日待命两天的专职司机神仙姐夫,上班去也。
那两日,神情恍惚,望眼欲穿,三个美女陪他,开车自然不会累,做梦都要笑。
吃罢午饭,想着人最晚黄昏时会翩翩而至。无论如何,偶也得隆重一把,便跑到美容院做脸。朦胧中有短信骚扰,是云舒问我有没有眉开的消息。回复她说,你给眉开发个短信,问问她这会儿人到了哪里了。
接下来,大跌眼镜!
云舒居然没有眉开的电话!而眉开从前给我的号码,她早就停用了!
差点没从美容床上掉下来!
再赶回家里,又跟云舒通话,问问还是没有消息。
也许是要等到了郑州再联系?
坐在床边发呆,想着她接到我的礼物时的欢喜。
晚饭的地方也订好了,万事已必——只等眉开来。
有点心神不宁,还是上网看看——吐血!
留言之一
“薇薇,你和云舒再容我两日在洛阳流连。
想你们。有点情怯。“
留言之二
“你先好生歇着,少不了到时要说老晚的话呢。“
可是,我和云舒认定了她今日要来,我们两亦是迫不及待的要见面。
索性我们自己去吃——三人份儿的——海鲜意大利面,皮萨,烤鸡翅,鸡肝酱面包,提拉米苏。
统统干掉!眉开那一份儿也干掉!
接下来喝啤酒,喝到神仙姐夫来接我们回家。云舒有事先走了,我和姐夫继续喝。
早起,头痛。
想,眉开。这会儿,在哪里潇洒。
苏州来的妹妹,莫不成,走在东都的街头,天上掉下个宝哥哥?就这么嫁掉了?
据眉开说,她十五号要来。
2/11/2006 暖这个春节,远离纷杂,远离网络。也常常关机。
火锅。
满坑满谷地填我的胃。
晒太阳。
听竹叶沙沙。
打麻将。
他们的玩法叫做“血战到底”。
走路。
去我一直渴望的地方。
喝茶。
走累了,叫一壶当地的花茶,名曰"飘雪",单这名字,就爱上了它。
这个春节, 也因为你们,我的生活平添了一份牵挂和温暖。
三十多条留言,不能一一言谢。
如数家珍,数也数不清。那些深深浅浅的文字后面,该是同样细细碎碎的生活。又隐着怎样的欢笑与伤悲?回来看留言,心里亦是满满的感动。
也,竟有如此多记挂着我的人,诚惶诚恐。
所谓幸福,就是一种感受,一种体验,就是过程,幸福是爱所有爱你的人。
今日的幸福,是这晴朗的天气,眼前——芦花,青草,倚一颗老树,看日升日落。想,你们,仿佛一夜春风,绽放在我的枝头,如花簇。
这个春节真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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