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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0/2006

    电台情歌——蛛蛛

    这晚上加班。
    灯,是晃眼的明。
    有什么在摇弋,瞅不见的暗,远着近着。
    分明着。
    好多人都在路上,武当、衡阳、三清山,还有,百八里秦川。
    我在哪里?公文?耀眼的红,蛊惑着不知明日的明日晴或者雨。
    那预报,老公在不知地点的方向告诉我——天气预报——今夜————骤雨。
    惦记着,那些出了门子的人们,远近亲疏。
    某些时候,某些记忆,某些过往,某些片断。
    不因为远近,只是,一点点的悸动。那些个眼神,有你,望着我。
    不喜欢她的样子,莫文尉,暴着牙的淋漓。
    黑发是诱惑,恐跌了进去,此生,不复。
    可她,偏偏又唱《电台情歌》。
    这样的季节,月,是下一季遥不可及的相约。那个蔑视一切的李敖给她颁奖,手,分明在颤抖。
    也想起你的样子,跟莫文尉一样的直直愣愣。
    有遥远的短信,关于爱断情伤。
    望远处,四月的柳絮。
    年少的四月雪,竟,不着边际。
    亲切的陌生。
    这个安静的酒吧。
    我常来。
    这夜,无人,无语。
    那女孩子,粉兰色的裙,有些羞怯的昭示着这个城市的夏季,她唱《电台情歌》。
    只是,脚上一双深蓝的球鞋,我看见,分明着年少的不谙。
    喜欢,因为她的篮球鞋,
    不经意,她唱着电台里痴男怨女们点了一遍又一遍的情歌,这情歌,却与她无关。
    因为她的裙,粉蓝色。
    五月的春假,人们,要。
    出行,要 ,出发。
    去哪里?
    抑或,不去哪里?
    出发,就意味着不停歇的脚步。
    终点?是不是我们曾经期待的过程?
    这个四月将尽的天,你的,南方的海,你的,那个凭海临风誓言丢下所有记忆的夜,是不是,也会像刚才,发一个短信给我,一如当初看你的素描般——怯怯。
    当女人爱上女人,那些个把酒言欢,凝眸在彼此伤痕里的夜晚,我们的无语,竟如此纯粹。
    四月将尽。
    这一刻,想,你唇上的痣。
    如爱,如恨。
    如一切过往。
    刻骨铭心。
     
     
     补:
    写完这个,自己竟想笑,小女人般的笑。
    蛛蛛:该不会,人家以为俺们两个是同性恋哈!偶若是个男人,绝不娶你回家!
    4/28/2006

    想骂人

    想骂人
    4/26/2006

    痴念

    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关于奈何桥和孟婆汤。
    好像是要先过奈何桥,桥下就有孟婆婆端了汤来。
    孟婆婆虽然严厉,想来年事已高,千百年来守在桥下,总会有人困马乏的时候。
    偶然,会有人逃过,一口都没喝下,还有些大概就只喝了一点点。
    这样的人投胎转世后就会记得前生。
    我一想起这个就会恍惚,看窗外阳光如鼓。
    这些日子读一本了不起的书,着实吃了一惊。
    书上说,西人的宗教里有一条“无念河”,人们投胎转世前,要走很远的路来到这里,饥渴疲惫,见到河水便奋不顾身的大口喝下,很少有人忍得住那一池清洌的诱惑。
    喝了水的,自然也就忘了前生过往。
    我是深信前生今世和来生的。
    只是,本想写一篇长长的日志,可文字到这里,满脑子都是“要不要喝?要不要喝?”
    换作你,要不要喝呢?
     
    4/24/2006

    我不怕你

    西安有个西安宾馆,早些年出差总住在那里。
    西安宾馆附近有个南梢门夜市,那些年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溜出去大快朵颐。
    那一年冬天,我们乘坐的火车晚点,应该是下午六点多到站,结果一直晚点到凌晨一点。偏偏当地又通知我们托运的行李一时半会拿不到,最快也要到两点。
    我,还有另外三个日本人,我们决定在大厅里等着,其他人去睡觉。
    彼时酒店里已经没有几个人出入,大堂服务台的工作人员亦是哈欠连天,保安巡夜的脚步声在屋顶回荡。
    这样等,实在不是个办法。
    看看表,就问旁边的三个人:“时间还早,我得去吃点东西了,你们要不要同去阿?“
    一听有东西吃,他们三个六只眼睛立刻放光,齐刷刷的说:“要去要去!”
    步行五分钟就是南梢门夜市。
    灯火通明,只是食客大不如前。
    其实也隐约听到朋友讲这个夜市因为宰客严重,生意越来越萧条。
    走一路全都是店主拉拉拽拽,最后也不知到底是不是情愿,总之就坐到了饭桌前点了很多东西。
    几个人,忙着吃,无话。
    我吃一碗热腾腾的菠菜面。
    突然我身边坐过来一个人,穿一件好多年以前那种深蓝色的棉大衣,好像记忆里的钢铁工人一般,他手上拿了大概四五串烤羊肉,放在了我面前的空盘子里。
    一口地道的陕西话:“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你第一次来这里?这一家的烤羊肉你尝尝,好吃着尼!”
    这个人脸色青黄,皮包骨头,呲着一口焦黄的牙齿恬脸笑。
    我瞅他一眼,问同伴:“你们谁要了烤肉吗?”
    得到的回答是没有。
    于是对他们说:“低头吃饭好了,不用理他。”
    末了加一句:“千万别吃他的烤肉哈!”
    三个日本人均是大男人。
    日本人因为了解中国人的民族情结,所以在中国通常胆子都很小,更不敢生事,象幼儿园的孩子。
    听了我的话,都乖乖吃饭,谁都不开口说话。
    那人点一支烟,在旁边兴致颇高,絮絮叨叨不知说些什么,大概就是要我们吃他的烤肉。
    见没人言语,他起身走了。
    不远处坐着地摊儿的老板,面上捉摸不定的微笑。
    我们长出一口气,说赶紧吃完回去,这个家伙真倒胃口。
    正说话间,听见啪的一下,眼前拍过来一大堆涮牛肚,大约十来支的样子。
    那个人又来了,脸上龌龊的笑,眯着眼睛看我。
    见状,我们赶紧起身结账。
    价格倒是公道,只是那蓝棉衣跟在我身后不依不饶,左手羊肉串右手涮牛肚。
    当然不会给他钱,那老板给我手里递零钱的时候,我分明看见他用颜色示意我快走。
    这才明白他们根本不是一伙儿的,老板大概也惹不起这个无赖。
    他见我们不理他,已然走到了马路上,立马追了过来。
    说:“你们点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不付钱?”
    我说:“大哥,没有人点你手上拿着的东西啊!,你搞错了,你去问问别人吧?”
    他耍赖,嚷道:“明明你们几个人要了这些东西,今天不给钱就别想走!一共一百块!”。 
    蓝棉衣将身子横在我们面前。
    我们绕过他,加快步伐。
    旁边一个人说:“我看算了,给他钱吧!”他语言虽不通,但已大致明白了就里。
    说罢准备掏钱。
    这时,蓝棉衣又追过来,面对着我们,将双手一大把棍棍叉叉扔到了地下。
    对我大喊大叫:“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钱,你就别想走,老子我%……@—¥#·%*%¥·!”嘴里全都是不堪入耳的脏话。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男人对我说脏话,若有谁对我口出脏言,立马就会竖起头发,两眼发红。
    是可忍孰不可忍!
    竟笑了起来,用手按住那个准备从口袋掏钱的朋友。
    俯身拾起两根摔在地下的烤肉,一步一步走近他,站在他眼前,将两根铁钎子冲着他,几乎可以碰到他的鼻子。
    一字一顿的说:“告诉你,我-不-怕-你!”
    之后眼睛都不眨的瞪着他。
    蓝棉衣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诧,继而,笑了。
    “算了算了,走走走!”那家伙居然没了气焰。
    见状,立刻示意同伴加快步伐,逃也似的直奔酒店。
    不忘回头看看,那人站在路灯下直勾勾的看着我们,一动不动,就戏虐着挥手:“谢了哈大哥!”
    旁边有人狠狠拍我:“你可真罗索!”
    到了酒店直喘气,看见行李歪歪斜斜躺了一地。
    喘气的功夫,不忘告诉保安刚才那一幕。保安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并且立刻形容出蓝棉衣的特征来。
    大惊。
    问道:“咦?你怎么知道?你亲戚阿?”
    保安慢慢说:“那个人,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地痞,当地的小商贩都怕他,吸毒多年了,是个亡命徒!”
    这回轮到我瞪眼睛。
    保安交待我,不要再出门。早上出发前不要出酒店的门,上了车立即走人。
    连连点头道谢。
    扛着行李等电梯,那保安又过来,好奇地问道:“你一个姑娘家,胆子不小!你凭啥跟他较劲儿?”
    我咽咽口水,笑道:“我,那个,我当时看见马路对面有一辆警车,还看见里面坐着一个警察!”
     
     
    这是十多年前我刚走入社会第一次遇见的所谓“坏人”,因此常常忆起。
    也常想:若我当时知道那人的背景,若我当时是现在这个年龄,若我当时没有看到街角的那辆警车,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有那样的胆量。
    所谓无知者无畏。
    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
    所有的坏人在做坏事的时候,他们一定不会理直气壮,他们一定心虚。
     
    4/18/2006

    天下无贼

    我上班骑一辆破自行车,从我家下楼到单位大约五分钟。因为懒,不肯走路。
    前些日子下了一场雨,我的自行车就开始咿咿呀呀的唱歌,骑一路唱一路。这几日大太阳,自行车的心情越发好起来,开始扯着喉咙唱,我走在路上行人便侧目。
    还好我成天都是球鞋和牛仔裤,本来就像个叫花子,所以从不脸红。
    我同事总丢车,来来回回大概有两三辆了,搞得伊人晚上做梦都是有人撬锁。
    她总是买很贵的,而且漂亮的车,然后双保险的锁。
    可是架不住小偷整日介惦记。
    一个月前,我的自行车钥匙被卡在锁眼里无论如何也取不出来,彼时正赶时间去给领导办事,偏偏它就不争气了。
    看那灰头灰脸满身锈迹的样子,急得我满头大汗,大街上又不好发作。
    索性甩手将它丢在树下不去理会。
    待事毕,出来后习惯性的摸口袋,才想起刚才的事儿来。
    我那辆破车居然好好在树荫下等我。
    晚上继续骑着去健身,仍然丢在路边一大堆自行车里。
    那一段时间,无论到哪里自行车总是不锁的。
    后来几天,见它总不舍不得离开我,终于于心不忍找个修车的师傅花五毛钱修好了。
    只是它最近叽叽喳喳吱吱扭扭的唱个不停令我心烦。
    同事刚才问我,你可真够懒的!自行车都锈成这样也不上油。难怪没有人偷你的车。
    定神一想,好像很有道理,我每天骑车来来往往就这么一条路,那些活动在这一带的小偷,大概听见这声音也如行人般侧目——避之不及!
    4/13/2006

    大男人大女人

    家里有个大男人。
    大男人冬天下班回家,女人必定会打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
    大男人夜里常晚归,女人站在窗前望着马路,春夜的嫩绿,夏夜的浓郁,秋夜的萧索,冬夜的落寞,只有窗前的梧桐最懂。
    小时候,女人常听大人们说:种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女人没见过凤凰,女人在窗前看梧桐树绿了又黄,年年岁岁。
    男人的车,在夜深深处轻轻滑入女人望了又望的眼里,女人便会落下一颗悬着的心,开了家里的门,躺在床上,也许男人进门的那一刻,她已安静的沉沉睡去。
    那个,等了又等,念了又念的人,今日,平安。
    心里,是欢喜的。
    女人,感念今日的平安。
    大男人晚上回来,有时候会嚷着肚子饿啊饿。女人就悄悄进了厨房,如果只有一袋方便面躺在那里,女人一定会让上面飘几片绿油油的青菜端到他面前,看着他喝完最后一口汤,然后心满意足的去洗碗。
    心里一样的欢喜。
    女人,感念屋外的诱惑依然敌不过几片飘着绿叶的泡面。
    大男人有时候也会和女人吵架。
    大男人不会为一时之气离家出走。
    倒是这个女人,盛怒之下,不忘带了隐形眼镜的药水和护肤品,夺门而出。
    男人决计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找寻这个离家出走的女人,他在家里打游戏,看电视,或者读报。他知道这个女人,会找一家很好的星级酒店开房住下,然后叫让客房服务送来一份意大利面还有喜力啤酒。
    他还知道这个女人第二天会乖乖回家。
    所以他早上会按时上班去。
    女人偶然会对大男人嚷受不了了!要辞职。
    大男人居然回复:好,一言为定!
    他知道女人不过是玩狼来了的把戏。
    大男人和女人都努力工作,执拗着一颗自以为不平凡的心,起起落落悲悲喜喜。
    女人也基本上不把那些不相干的情绪带回家,家门口有一家酒吧,疲惫的时候会到那里喝一杯啤酒,饮下自己的欢喜悲伤。回家时,大男人毫无怨言,陪着孩子自编自演了一出又一出的童话。
    女人,感念满屋的温暖和安静。
    大男人没有不良嗜好。
    大男人周末去踢足球,十几年来的习惯。他们有一个自以为是的业余球队,输了球骂人,赢了球就去喝啤酒,但不会买醉。
    偶尔,带着女人和孩子去凑热闹,母女两个着实忍受不了尘土飞扬的暴虐,喊两声加油之后就躲在一边吃冰淇淋。
    她们等他汗如雨后的松弛,他开车载着全家回家。
    依然欢喜,有家的平凡和真实。
    大男人喜欢收藏。
    女人不大喜欢这个,总觉得搞收藏太过处心积虑,美丽的东西太多,喜欢就好,何必全部拥有?
    但是女人会和男人一起去淘宝贝,在古玩市场小狗般跑前跑后,跑远了,忍不住还要四处张望大男人在哪里。
    大男人有很多美丽的梦想,会讲给他的女人听。
    女人听男人的诺言,犹如夜空绽放的烟花,美丽、无声,遥不可及。
    但女人一样欢喜。
    他对女人说出了他心中最隐秘最深深处,旁人无法触及的痴与念。
    大男人很少讲他的酸甜苦辣,枝繁末节。
    但是那男人每次遇到人生重要的抉择,一定会和女人商量。
    女人从来不会有太长的见识,但是女人会用三十来年不长不短的人生积累冷静的同他一起权衡利弊。
    其实女人常常给大男人泼冷水。
    其实大男人心里早有主意。
    还是欢喜,有人,在路上,与我同风共雨。
    谈恋爱的时候,女人去买一听可乐,炎夏时节,男人接了过来,说:“这么冰,当心冻坏了你的手。”
    女人泪湿。
    因为一句话女人嫁给了大男人,女人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
    女人觉得,后悔,如同一个哀兵遥想未来。
    一日,女人和一群外国大款吃饭,席间斛光交错。有一个大男人忽然问:“呵呵,看你这么辛苦的工作,若你的男人是个亿万富翁,你还会出来工作吗?”
    放下筷子,慢慢对他说:“你,挣了多少钱都是你的,你在外面有多少个女人?恐怕你太太绝对不敢干涉,因为她依附着你生活。而我。若没有自己的工作或者在你看来不足挂齿的事业,那我的人生便是不完整的。”
    那个日本老板,一时无语。
    我骄傲的望着他,我的幸福他不懂。
    女人始终觉得养家糊口是男人的事,女人只要工作,因为没有工作的女人就像没有根的花儿,所以女人从不觉得从男人口袋里拿银子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和朋友吃饭聊天,大男人必定会开车来接我们,送女友回家。
    晚上看电影,大男人必定会同意女人选的片子陪着看,女人看到情动出抽抽噎噎想要找一个肩膀,发现那男人已然呼呼睡去。
    这一晚,大男人和女人在家里各得其所相安无事,忽而有遥远的电话打给大男人,懒得听男人们共叙 人间不着边际的友情,偏偏听见一句话:“呵呵,我那老婆,不是小女人那一种。”
    咦?我明明一个小女人,就只差期期艾艾而已。
    夜里躺在床上,用脚踢他:“以后,不许你给人家说我不是小女人!临了你还给人家加一句:是丁零当啷的女人!”
    早上,还未起床,就听得叮光一声卧室的门开了。
    进来怒气冲冲的小神仙。
    “爸爸!昨晚你又偷吃我的零食!妈妈!你也不监督爸爸!”
    什么大男人大女人。
    这会儿,全都抱着被子给小神仙道歉不迭了。
     
    爱情,是我一生的功课,丈夫,是我追赶不停的脚步,孩子,是我努力成为其榜样的目标。
    这个女人,不去幻想未来,也无暇回顾来时路,只安静的活在当下。
    感念,我们平平淡淡的每一天。
    感念,每一天,心存感念。
     
     
     
    4/11/2006

    闹心

    电话铃响。
    拿起电话问声“你好“。
    那一头:“那个、那个……那个谁呀?”(河南方言)
    一听这话就冒火。
    耐着性子问对方:”请问找那位?“
    那一头:“你是谁呀?”
    真真岂有此理。
    “你是谁呀?你都不知道你找谁你还管我是谁?等你想好了是谁你再打给谁!”(俺也用河南方言回答)
    说完啪一声挂掉!
    常会接到这样的电话,没头没脑,没有礼貌。
    让我——没有好气。
    想好了,才能打电话。
    先问好,报上名来,再说话。
    这是最起码的修养。
    不然,姐姐我没时间陪你玩儿!
     
    4/9/2006

    日子

    上星期六早上,和神仙姐夫看不相干的电视,他忽然问我一句:“下午有个酒会,说是可以携夫人前往,你去不去?”
    我一直被感冒折腾的七荤八素,哪里还有精神参加什么酒会?再加上,一听说有那么多陌生人,先就害怕起来。我见了不认识的人,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所以总是显得很木衲。
    还是躲在家里自在。
    见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他就不再勉强。
    正在午睡,就听见神仙姐夫跟小神仙说话。
    “亲爱的,爸爸带你去参加一个酒会吧?”
    “哦,酒会是什么呀爸爸。”小神仙问。眼睛一刻都舍不得离开电视。
    “酒会就是好多大人在一起玩大人的游戏。我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想必那神仙姐夫觉得老婆不跟着去实在颜面扫地,就打她女儿的主意了。
    小神仙听说有的玩,当仁不让。
    神仙姐夫:“你赶紧换衣服,打扮打扮!”
    小神仙:"好,马上就换。我穿裙子行不行啊?"
    神仙姐夫:“阿?裙子阿?穿裙子太过份了,天还冷,你穿这件衣服吧!”
    小神仙:“那我穿什么鞋?瓢虫鞋还是小软鞋?”
    神仙姐夫:“小软鞋吧,暖和点儿。”
    神仙姐夫:“乖乖,你的嘴唇怎么这么干啊?你得抹点口红什么的。”(神仙姐夫大概不知道我常用的那种东西叫做润唇膏。)
    听见小神仙在自己的抽屉里稀里哗啦翻东西。
    “爸爸,你看这个行不行?上面还有亮片片。”小手举到爸爸眼前。
    她手上拿了一只以前买儿童润肤霜时商家送的润唇膏。
    “天哪!不行,你换一个!”
    神仙姐夫最讨厌人家衣服上面有一闪一闪的亮片片,更何况他宝贝女儿的嘴唇上。
    神仙姐夫:“我先下去倒车,你自己下楼哦。”
    “不嘛,我要跟你一起走。”
    躺在床上听着这两个人唧唧咕咕,实在忍不住,捂着被子又笑又咳嗽。
    不知道的人以为一对情侣去赴约会。
    耳朵追随他们的脚步下楼,仍不放心,站在窗前一直望着他们的车走远,复又躺下和感冒做伴儿。
    竟无法入睡。
    屋子里可以听得见我的呼吸。我得到了我想要得安静,可我的心却无法踏实下来。
    干脆到楼下座晒太阳等他们回来,时间还早。
    傍晚时分,两个笑吟吟的人,下车时,手上多了一束玫瑰和一瓶红酒。
     
    4/6/2006

    眼神

    我家小神仙打小就把长着长毛的猫猫狗狗称为“毛线狗,毛线猫”。时常跟我说:“妈妈以后你要给我养一只短毛狗,千万不要毛线狗。”
    一直不以为意,童言无忌。
    前两天我们两个人散步,看见有人牵着两只狗,她就在旁边乱叫:“哇赛!好可爱的斑点狗,妈妈我也想要!”
    当然不会同意。
    说:“妈妈还是比较喜欢毛线狗。”
    “我不!我就不喜欢毛线狗!”
    真是奇怪,终于忍不住要问个究竟。
    “你为什么不喜欢毛线狗?”
    答曰:“毛线都遮住它们的眼睛了,我看不见它们的眼睛,怎么知道它们喜不喜欢我?”
    我想,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也应该是这样。
    有的时候,宁愿相信一个眼神,而不是一个诺言。
     
    4/3/2006

    四月天

    奔跑,或者行走。
    来来往往其实同一条街道。
    忽然一夜,绿了路边一树树梧桐。
    又一季,柳絮翻飞。
    多年前头一次见这景象,眯着眼睛,笑:“哦,四月雪。”
    宝姑娘说,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那青云,是高天流水,是凭海临风,是神欢体自轻,是意欲临风翔。
    久旱。
    无雨之城。
    感冒过后的咳嗽,不停歇的脚步。
    尘埃里,如同漂浮着些许神秘的咒语,透不过。
    听《花样年华》。
    不期而遇的爱情,擦肩而过的怅惘。
    “假若我有一张多余的船票,你肯不肯和我一起走呢?”
    你肯不肯和我一起离开?
    那些没有袒露的、却深得象伤口般的依赖、亲密和爱情。
    谁是谁的累,谁是谁的罪,谁是谁的担当?
    张曼玉过后,还有谁敢穿旗袍?
    游离着意念,作文,哲学命题。
    晨起,嗅得见空气里的潮湿。
    据说,今日,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