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生的功课's profile爱是一生的功课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4/24/2008

    依然天下无贼

    记不清是去年还是什么时候了,我为了那辆破自行车写过一篇《天下无贼》的日志。
    谁成想,故事居然没有结束。
    话说这天早上我依然骑着那辆吱呀乱唱的自行车去上班,单位门口有个卖鸡蛋灌饼的小摊,于是将自行车放在一边也去排队。
    拿了饼,直接往嘴里塞,忘我的吃,也忘了自行车。
    偏巧那天中午加班没有回家,所以根本没想起来自行车的事儿。到了晚上回家四处找车未果,猛然想起原来自己为了一只饼丢了一辆车。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当即再买一辆蓝色带着黄花花的”小漂亮“。
    心情大好。
    不想,事情还在继续。
    一日中午下班回家,当时只顾跟同事比手画脚、高谈阔论,一路骑着“小漂亮”狂侃到家。
    下午休息。
    翌日清晨睡过了头,开车锁时发现车筐居然变成了白色的!
    好像~似乎~大概~我的车筐是黑色的阿~
    顾不了许多,也许自己记错了。
    到了单位车棚锁车时,再看。
    怎么看都不对劲,又找不出所以然。
    看车的大姐一脸凝重走到我跟前,说:“车子千万要锁好,昨天下午楼上一位保险公司的小男孩自行车丢了,在这里大吵大嚷让我们赔钱!”
    “噢,噢,知道了,我锁好了,只是不晓得为什么觉得这辆车怪怪的,不象是我的……”
    我这里话还没有说完,那老大姐立刻两眼放光盯着我,两手同时抓住车把研究起来。我赶紧说:“你别误会,我不会的,这个就是我的车,我昨天还骑着回家呢!我就是觉得车不对劲……”
    挣脱了大姐的纠缠赶紧往外走,没想到,就在出口处,一辆跟我的“小漂亮”长得一模一样的自行车东到西歪立在一边,而且,是黑色的车筐!
    当时就懵了。
    试着用钥匙开锁,咔嗒一声,打开了!
    “那个那个……这个……大姐,为啥我能打开两辆车?”
    自己先心虚起来。
    后来,才晓得,头一天我忘乎所以的说话,无意中打开了一位小弟弟的车锁。那个农村小孩刚参加工作,好容易买一辆自行车还没骑两天就丢了自然懊丧得很。一路闹腾到办公室主任那里,还跑到派出所报了案。
    这边厢,看车的大姐不但要被开除还得赔钱。
    我这个人一向马虎,心不在焉,为此吃亏不少,但从没想到因为这个毛病会给旁人带来如此麻烦。
    赶紧去找那个男孩子,不停的哈腰抱歉,又一起去找办公室主任屋里解释 。
    那主任居然也不顾了平日里的威严,一边听一边捂着肚子吱吱乱笑。
    末了,不忘交待小弟弟去派出所销案。
    两个人下楼试试,结果我的钥匙能打开他的车锁,他的却打不开我的车锁。
    第二天早上,那位小弟弟的自行车,骇然加了一把超大的防盗锁,并且就放在了车棚值班室的玻璃窗下。
    看得我头上直冒汗。
    他是加了一把防盗锁了,可是那些没家防盗锁的,会不会哪天又被心不在焉的我打开呢?
    打住! 
     
    4/14/2008

    白话昆虫

     
    前些天买了一套图文并茂的《昆虫记》,想着老公和孩子一起读。还没拿回家,就顺手就送给了一位爱书的朋友,他也有一个孩子,一个男孩。
    很小的时候,记得我是读过这本书的,只是,那个时候的书没有美丽的插图,我也不认识几个字。
    那个时候没有钢筋混凝土的格子楼,出了门去便是旷野,孩子们成群嬉戏,在阳光下撒野。
    玩具不多,昆虫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反而开始对那些东西心生恐惧呢?
    家里住平房的时候有个一小院。一年,大人种了牵牛花,它们顺着搭好的藤爬得满枝满架。8月天里,早上推开门,红的,白的,紫的,粉的,朝阳下闪着露珠对我欢快的吹喇叭。
    有天傍晚,大人门在绿荫下乘凉,正聊得热闹,一位阿姨呼天呛地得尖叫,原来,牵牛花架上一只肥肥大大的绿毛虫掉在了她手上。
    当时很奇怪他们为什么害怕一只根本不能伤害他们的毛虫,我家喇叭花架上的毛毛虫,是那种有手指长,绿油油而且在身体两边有黄色和黑色格子的家伙,象极了老式火车。我常常在中午趁大人睡觉的时候,从卷曲的叶子下面捏出一只来放在报纸的中间,然后用汽油在毛毛虫周围画一个小圈圈,眼瞅着毛虫在我画下的圆圈里挣扎、扭曲,之后僵硬。
    可是毛毛虫掉下来的第二天,这个喇叭花藤架就被大人拆除了。
    我没有别的事情可作,就开始拍苍蝇。
    整个中午,满世界的举着苍蝇拍找苍蝇,之后把它们放在瓶子里回家喂鸡。
    某日清晨,背着小书包高高兴兴去上学,忽然“嘭”一下被一飞虫撞击,未几,便火辣辣的疼起来,索性课也不上一路哇哇大哭的跑回家,最后被确认与一只路过的小蜜蜂相撞,遭其攻击。
    我家窗下也有一只蜜蜂窝,成日介嗡嗡嘤嘤呱噪得紧,头一天听大人议论为孩子们免遭袭要捣毁之,听后窃喜。一日,索性约了伙伴在蜂窝下观察。
    良久,二人研究好逃跑路线后便用一只竹竿朝着窗角的蜂窝捣去,只能轰然一声,蜜蜂炸将开来,这边厢我们丢了竹竿翻身挤进屋里,隔着纱门看那些失了老巢的敢死队没头没脑撞向纱门,拍手直笑。
    这件事的结果不大好,虽没被蜜蜂蛰,头上却着实挨了大人两记暴栗。
    并发誓以后不再犯此项错误。
    夏天不肯午睡。

    阳光如炙,看蚂蚁搬家,汗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滴,浑然不觉。 

    有时候也在院子里用小木棍掏蟑螂和西瓜虫的窝,它们的洞通常都是在墙基的混凝土缝隙里,将一只细长的木棍慢慢的向里面伸,再伸————哗!那些虫子便炸了锅般四处逃散。

    心满意足的拍拍身上的土去找别的乐子。

    也有伤心的记忆。

    大概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当地政府居然号召全体学生“挖蛹灭蝇”。 

    说白了,就是让所有的孩子们下课后去旱厕的后面挖苍蝇蛹,学校为此居然设立了“挖蛹灭蝇能手”奖,A4纸大小一张奖状,令天真无知的孩子们放学铃声一响起便齐齐冲向大街小巷的厕所,左手大号缝衣针,右手空药瓶,最后,还要将装在药瓶的蝇蛹逐一数清报给老师,校方根据数目给学生颁奖。

    据说,那些收集来的东西要被学校集中之后统一焚烧。

    长大了才发现,好像老师们从来没有去过…… 

    这些想起来就令人作呕的回忆,无论如何都无法从记忆中抹去,那些苍蝇岂能靠尚在读小学的孩子挖几只蛹就能消灭得尽?

    不提也罢。

    出门不远有一个池塘,到了夏天草色青幽,黄昏时蜻蜓团团卷卷在夕阳下,小小的身影向天空伸开双臂,指尖便有金色的翅膀翩然舞动,一切都如被温水洗过,干净、温暖。

    孩子们忽然也变得安静起来,安静得只有影子在追逐晚霞。

    某日跟朋友聊天,我们用颜色形容人生不同的阶段,不曾想,说到童年的时候,异口同声喊道:“金色”! 

     现在生活的这个城市,少见夕阳,浑然间便是日暮,太阳方佛沉重帷幕后挣扎出的一抹强白,勉强且浑浊。

    婚后,跟着公公婆婆住干休所时独门独院,种满了花花草草,瓜瓜菜菜。夜深人静的时候跟老公听刺猬带着孩子来偷吃草莓,听着欢喜,却不敢对不速之客有丝毫惊扰,两人捂嘴在床上偷笑。

    某日晚归,进院后,一只松鼠在神仙姐夫摩托车的强光下不敢动弹,于是脱了衬衫蹑手蹑脚上去扑,捉到手上刚要用力,那松鼠张嘴便在神仙姐夫手上嘎吱一口,这边厢,神仙姐夫张嘴还未来得及喊痛,那小东西便卷着蓬松一条大尾巴转瞬不见了踪影 。

    秋天被窗外的虫儿叫得心痒。

    也尝试着夜晚打着手灯满院找蟋蟀。

    只是捉回来的虫儿放进青花小罐后不肯叫也不肯斗,后来经人指点方才晓得罐子里闷着的是“油葫芦”根本不是蟋蟀,油葫芦是不会打架的。

    悻悻作罢。

    上星期去了山里。夜晚的深山,远处点点灯火,蛙声一片。人有些恍惚,想那些长着翅膀的小小伙伴,想儿时莹莹草叶和月光菊上的露珠,曾经拥有过的法布尔的荒石园。

    今日,读书。

    《浮生六记》

    “一日,见二虫斗草间,观之正浓,忽有庞然大物拔山倒树而来,盖一癞蛤蟆也,舌一吐而二虫尽为所吞。余年幼,方出神,不觉哑然惊恐。神定,捉蛤蟆,鞭数十,驱之别院”。

    掩卷大笑。

    原来,在荒石园里,我们有着一样的童年。

     

    4/3/2008

    远山

    突然想写点什么。
    天气暖了,今日,明晃晃的窗外,柳絮漫不经心的飘摇。
    本打算惊蜇那一天出行,奈何天气不作美,眼巴巴的又等。前些天终于能去山里,满心满意的欢喜。
    目的地——抱犊村
    据说这个地名是有来由的,懒得理会,我只要过程,不问来去。等到了地方才晓得其实这里已经是山西的地界,深山里只有7户人家,居然还在实行原始的换亲制。
    最初的两个小时山上没有路,只能找比较平缓的地方走,一路拔高,听得见自己的喘息声,我以为这里就是最难走的部分,远远望去,对面山上有羊倌在放羊,满山满坡的羊群,桃花一树一树绽放在太行的萧瑟中。
    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件T恤。
    不巧头一天右手腕腱鞘炎犯了,攀爬台阶的时候稍一使劲就钻心的疼,他们说路才刚开始,今天大约要走六个小时。
    我有些绝望。
    绝望着柳色摇逸满眼春天。
    某个时间,某个地方,穿越、停留,挥汗,将迷失在钢筋混凝土中的蛊惑铺陈在满眼萧瑟的太行山里。
    心没了方向,空谷中的绝望,其实风景就在脚下。
    传说中的天梯
    手足并用,这里的坡度大约有50度,左手悬崖,右手峭壁,右手腕越发疼,不敢受力,索性用发戴紧紧束紧手腕。
    华山我没有去过,大家都说这里要险得多,无遮无揽,听得见膝盖打颤的声音。
    我要去哪里?
    老公就在我身后。
    惦记着他的安危。
    八个人,为自己也为彼此,不得不拉开距离,每人保持两米的间距,遥相呼应。
    两山之间,不到十米的距离,细细斜斜相连,宽度不足五十公分,坡度几近垂直,我们在山的这一边发呆。
    走,还是不走?
    脚步无法停留。
    譬如我们选择的道路,人生本来就是一条寻找归宿的不归路。
    我只能前行。
    也许终点与我无关。
    将身体呈“大”字,面壁腾挪,步步惊心,错一步,万劫不复。
    旋晕,战栗,恐高,后悔,却没有回去的路。
    那,就走吧。
    用脚步丈量,每一寸恐惧。
    听!涛——
    天梯四百多个台阶之后的山路,竟感觉一马平川,太行山的春天,桃花寂寂,满树烟霞,脚下的草,才挣扎出一抹绿色就急不可待的含苞。
    行走的快乐,大概就是这样吧,一草一木的惊喜,将心灵溶入山川日月,不经意间,背上的行囊如山花般绽放。
    听!涛~~~~
    谁的声音,欢喜,明朗如春在山谷回荡。
    听啊。
    听山风吹过,海也似的涛声便汹涌而来,我们,踏海而来么?
    那么,驻足吧。
    相忘于太行。
    与我无关。
    无关。
    我只要行走的快乐。
    索性放开嗓子朗诵所有的能记住的诗词。
    和着涛声,渐行渐远渐忘记来时路。
    星如雨
    喜欢扎帐的过程,犹如经营一个家,从无到有。
    最后一抹余辉隐没到山里的时候,我们的四顶帐篷如夜放的山花,在一座小庙前伶艳着山中暮。庙里的如来被山民雕刻的相当世俗,乍一看以为财神爷。
    依然小心翼翼拜了又拜,庇护山民的菩萨,今夜,您脚下帐篷如莲,彻夜绽放。
    那些老树。
    无言。
    树下是饮茶的我们,铁观音,一路背到这里,沁入心脾的,最是第一口的绵香醇厚。
    快乐至此,我复何求?
    夜来了,山里的夜静的只有耳鸣,偶尔山民家的猫猫狗狗在帐篷间穿行,悄然无声。
    菩萨啊,驽钝如我,我只要守护这份小小的快乐。
    下一程,不晓得要去哪里,而你,总是在我心最深最远处,拈花,微笑。
    满天,星如雨。
    深山里废弃的老屋
    神仙姐夫想把这个磨盘搬回家做茶台
    四百多个几近垂直的台阶,翻过去,还是山。
    人一旦没了选择,反而变得无畏。
    呵呵,谁也不问谁的快乐,用心丈量。
    照相的人,站在山的那一边。
     
    又一处老屋,正午,阳光如鼓。
     
    不晓得这是个什么物件,是不是椿米用的?
     
    听得见冰河下潺潺的水声,等到山色成碧的季节,这里又是另一番天地。
    这一路,两天一共走了13个小时。
    感谢你们与我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