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生的功课's profile爱是一生的功课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5/24/2006 好名字一箩筐当初生孩子前,夫妻两个搜肠刮肚要给孩子起个别致的名字,壮志豪情与天齐。
可是到孩子生了下来大号都没有想好。
后来老公去给孩子上户口,人家问:“你孩子叫什么名字啊?名字这一栏不能空着!”这才发现宝宝生下来一个月都没名字。
于是,顺手填上现在这个名字——宋子曰。
于是就一直用着。
与我来讲,名字只是一个符号。
我不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太复杂的东西会扰了我宁静的快乐。
是日,看一本关于起名字的书。
乖乖不得了!什么周易八卦星象命理全都用上了。
看了三页便只能从嘴里不断冒出“啧啧啧“来。
本来脑袋就不大灵光,这书只能让俺越读越糊涂。
悻悻作罢,倒想起几个过往听到遇到的几个好名字,忍不住,写下来。
一笑.
朋友的朋友姓马,夫人姓庄,儿子的名字简单好记——马庄。
我听了拍手叫好:“好好好!你这儿子,就是拴马的桩子,拴着你们全家啦!”
那家人也就一面之缘,长什么样都忘了,只这名字牢牢印在了心底,忘不了。
又想起小学时的班长,名字叫朱大勇——依然记得他系着红领巾,虎头虎脑的样子。
一日几个小朋友去他家里玩儿,见他爸爸正在翻一本本厚厚的词典。
正玩着,爸爸说话了:“大勇,唤,怎么样啊? ”原来爸爸正在给儿子改名字。
“我看唤不错,咱就改叫朱唤吧!”
朱大勇跟爸爸直嚷:“不要啦!唤就是叫,朱唤不就成了猪叫嘛?!”
几个人笑倒在地,从此班里有了一个“猪叫”班长。 如今流行父姓母姓连在一起,叫张王什么,李赵什么,倒也喜欢。
只是到了我家,这名字没能行得通。
全怪老公的一个损友,那家伙以小神仙的干爹自居。
彼人想破脑袋,一大早跑来说:“闺女名字想好了,你老公长在拉萨,你生在喀什,合用你们两个的姓——宋常拉什”。
我恨不得拖鞋敲他的头!
前些日子见到他老婆,我还在比手划脚的控诉此事。
总之很是令我耿耿于怀。
女儿班上有个男孩子,爸爸姓崔,妈妈姓马,孩子叫做——崔马万里。
名字倒也大气,可是不知怎么,我听了心里总有点火急火燎。
这孩子,看来得不停蹄儿的跑一辈子,还有人催着,累不累啊?
高中时,有个男生,爸爸姓林,妈妈姓任,他的名字,干脆直白——林任造!
前些日子,同事在网上看一篇关于起名字的文章,一壁看,一壁读给我们听,几个人放下手里的活儿狂笑不已。
笑罢 ,那同事讲了一个千真万确的,她从前的同事女儿的名字——司马珍珠海伦悠悠。
我倒!!!
5/23/2006 康百万庄园康应魁在明清时期是和沈万三、阮子兰齐名的民间三大活财神。所谓“马跑千里不吃别家草,人行千里尽是康家田”,说的就是他。
上自六世族康绍敬,下致十八世康庭兰,一直富裕了十二代、四百多年。
一九九三年。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豫商也曾经在中国历史上有过辉煌的时刻。
十多年前,春寒料峭里行走到几乎被历史封存的院落,一座堡垒般的建筑。重重的大门,虚掩。门上斑驳的痕迹掩卷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其实我只是好奇,一片片青瓦堂舍,一间间幽幽暗暗。
64300平方米,33个庭院、1300多间楼房、73座窑洞,等级森严气势磅礴。
那个时候来来回回的每一间屋子乱跑。二十出头的年龄,还是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的孩子。惊诧城堡里迷宫一样的院落,餐厅里整套满汉全席的精致瓷器,书房里成堆摆放的线装书,绣房里的三寸绣鞋和针脚绵密的流苏披肩。
据说,屋子里所有的摆设都是康家留存下来的原物,空气里,似乎嗅得到某种气息……
阴着天,灰蒙蒙的一片。
一颗百年的葡萄藤,挣扎着,从月亮门穿过,攀伸到另一个院落。
康家的辉煌早已成为历史,这株葡萄藤,却孜孜不倦,每年到了丰收的季节都向人们昭示着象征多子多孙的硕果。
早春时节的藤,扭曲着凛冽,我感觉有些冷,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藤上系了一根红绳,在风里烈烈飘摇。
据说康应魁当年在祖先日积月累,踏踏实实积攒财富的基础上,瞅准时机,尽忠清政府镇压白莲教,为清政府提供包括棉花、布匹、粮食在内的各种军资。为此,他发了十年的战争财,使康家的财富达到了最鼎盛时期。
后来,慈禧太后为躲避八国联军,逃难时路过此地,康家拿出一百万两白银为她修筑行宫,又捐献给政府一百万两。
河南历史上,一个鼎鼎大名的“康百万”就此诞生了。
谁说福不过三代?康家一下辉煌了上下四百多年。
文革时期毫发未损也是个奇迹。原因听来很搞笑——反面教材!
历史就是这样。
后人观史,犹如着一条涉不过的河。
我们在河的对岸观望、推断、追思、遥想、仰慕、甚至嘲弄,却不知,创造了历史的人,在遥不可及的空间,俯视着我们。
我不关心历史,只是望着那些女红叹了又叹,庆幸自己不是庄园里裹着金莲日日足不出户的女儿。
春闺梦里想了又想,爱了又爱的人,却只能在一方萧索里付之东流,一如庄园前东流洛水。
出了绣房的门,盯着那些线装书看,因为近视,总也看不清他们世世代代在读什么样的文字,隔着护栏,眼前只恍恍惚惚一片。
叹着,作罢。
周围并不曾有一个人相伴,返身探进一个黑黢黢的屋子,没有家具,没有任何陈设,彼时的历史,只化作眼前寒气森森。
于是我闭着眼睛,伸开双臂。
因为无人,所以恣意。
一个湖蓝色长袍,带着宽宽的的黑边眼镜的人赫然出现在眼前!
瓜皮帽下苍白着一张的脸,若隐若现。
他——似笑非笑——掩不住脸上的书卷气——与他对视——那人,不变的表情——笑望着我。
那影像,数码相片般清晰。
……
咣当一下!
有风吹过,凛醒我的恍无边际。
那红得发黑的门,一下一下拍打着门槛。
不敢再作片刻逗留,三两步便抽身退到门外,大口大口喘气。
抬眼看到不远处,院里 空地上竟有炊烟袅袅。窑洞外蜂窝煤炉上一壶开水嘶嘶作响,那村妇,依着窑洞的门,喝着一碗面条,眼前两个拖着鼻涕的半大男孩追逐嬉笑,并不理会母亲的叫骂……
我,宁愿想象眼前兀现的三人是康家的子孙而不是庄园的管理人员…
二零零三年
再去,隔了十年。
有人牵着我的手,亦是春天,暮春的晌晚,有风不经意吹过我们的笑颜。
那大门依然紧闭。我们来迟了,过了游人到访的时间。
这一次不同。
旌旗烈烈,红灯昭昭,堡垒的垛口令人望而却步。
毕竟,十年。
这十年,乔家大院几不曾被游人踏破门槛,而康百万依然不为大多数人所知,包括本地人。
门口斜对面是康店村小学,孩子们在操场飞奔,有人推了车在庄园外叫卖——“粉浆面条”。
进不得大门实在扫兴,却在别处大呼小叫起来,其实庄园外更有游人不曾见的风景。
两个人紧紧拉着手到了对面废弃的荒园。
那里连绵不断的四合院也是当年康家庄园的一部分,只因为未曾和主院连接在一起而被遗弃。
许多工人在院里加工着什么,电锯撕裂在一片雕梁画栋间。
他们的目光是惊异的,因为我们莫名其妙的阵阵惊呼。
我们的目光一样的惊异,在一片金色尘埃里如同两个拾荒的少年发现不期而遇的宝贝。
皆因这片荒园。
老公俯身拾了一片瓦当,康家屋檐下连体的鸟儿。
那晚,遮遮掩掩、小心翼翼将瓦当放在车里,又绕过了许多地方,竟然,在进大门的那一刻——碎成了两半!
两个人笑了又笑,心下却坦然。
原来,不是我们的。
原来,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经营。
原来,幸福不可以投机取巧。
二零零五。
再来时,夫妻俩领着两个老外。
沈万三的周庄,已经去了两回,一遍遍听船娘摇橹时咿咿呀呀的女儿歌,可那里一样不能梦蝶。
却对千里万里来的客人说起康百万,一定,一定央了老公开车带路。
喜欢进门时迎头而来的匾额,上书——留余。
不折不扣的儒家中庸思想。我将手一指,便是红楼恍如一梦。
梦里分明警示世人——眼前有时忘缩手,身后无路想回头。
创业的人,依着中国人的传统思想,依山旁水创下这份家业,固若堡垒,只为一个生生不息的痴念——繁荫子孙。
守了四百多年。
这,在中国历史上,不大不小,也算作奇迹。
奇迹还在后头。
那康家的后人,前两年凭着记忆,竟在庄园里找到了藏宝洞!
庄园边角的一个院落里不起眼的屋子,两个延延绵绵的洞子伸向背靠的邙山。据说其中一个洞内掘出些许瓶瓶罐罐,而另一个洞内空空如也。
其实并不想知道这个洞内真正掩藏了什么。只是,民国乃至后来的岁月都是战火纷飞的年代,我宁愿相信那是康家的族长为了子孙的安危,为了不时之需,在一个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悄无声息的为后代提前修葺保全生命、通往安全的道路。
留余。
留在迎门可见的堂屋。
留给子孙万代。
这些日子,沸沸扬扬全都是徽商、晋商叱咤风云的传奇。
其实我现在生活的这片土地历史太过厚重,俯下身,掂起一片,也许就是秦砖汉瓦。那康家,虽然只是中原历史上一介尘埃,却在豫商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若来河南,请一定去看看康百万庄园,那里,有财富四百年的奇迹,还有我们父母同样的痴念——繁荫子孙。
5/16/2006 出租车二郑州
中原男人不大讲究穿衣吃饭,就如这一片广博的大地一般,什么都可以承载包容,所以对于枝繁末节的东西不大放在心上。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出租车内白色的沙发套黏着油垢,车内布满了灰尘,还有,车内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也许是体味和长期不搞卫生的缘故,我猜想。
有一回赶时间,跳上车以后才发现开车的是位大姐。
因为堵车,没什么好心情聊天,本来就热,车内卫生又不好,我摇开车窗对大姐嚷:“你的抹布怎么也不洗洗阿?!都变成这味儿了还放着!你一个女同志怎么也不讲究一点啊?!”
我坐在副座,一阵阵的怪味——如同腐烂的洋葱般,从旁边散发出来,我估计是手刹旁边扔着的那一团黑黢黢的抹布。
司机大姐很温和,说:“不会阿?抹布是我才洗过的,妹子。“她这样倒令我有些惭愧刚才的态度。
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继续走。
可是我实在受不住那味道。
“大姐,我看我还是下车吧!”
“好,等下过了红绿灯你就下。”她居然也不生气。
良久。
“那个……你说的味道,很严重吗?我估计,是,是我的味道!”她说着,就势嗅了一下腋下。
MY GOD!!!
结果是,我没有下车。
我一直坚持到目的地,我一路跟她说个不停,我不能再伤害这位大姐的自尊心。我自作自受。
有一天,去了很远的地方办事,要回家时开始淅淅沥沥的落雨。
上了车,吓我一跳!
车里干净整洁,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还有蔡琴的歌和着外面的雨,很享受。
这可是我头一次遇到。
出租车载着我轻轻滑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那歌声令人无端端伤感起来。
借着一闪而过的路灯,我看见司机的年龄不大,很有些书卷气。
我注意到,我的脚下,他为了防止泥水被客人带进来,在座位下面垫了很多硬纸壳,上面还铺着报纸。
“你的车,是新买的吗?”我有些好奇。
“哦,不是的,快两年了。”他轻轻回答。
“很难得,很干净的哈。”我的声音也降低了许多。
“呵呵,我每天都擦呢!上我车的人都说我的车干净。在干干净净的环境里工作心情才会舒畅,乘客也高兴。”
……
“生活就是这个样子,需要坚持。”他有些自说自话。
我有些吃惊他能这样讲话,而且,他的普通话非常标准。
“你是本地人?“我问他,有些好奇。
“对,本地人,郑大法律系毕业。”
“可是?!”我瞪大了眼睛。
“很奇怪是吧?当初人家给我开车,现在我给人家开车。以前我开公司,倒闭了。所以才开出租的,三年后,我一定还能站起来的!你信不信?”他眼睛望着前方,仍然像是自说自话。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猜想他背后一定有一段辛酸的故事。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一样。
或多或少,或深或浅。
下车时才看清,一个干干净净的男人,三十出头。
跟他道谢,挥挥手,说:“你要坚持阿~”
那边,投来灿然一笑。
是的,要坚持。因为爱,因为责任。
因为人生就是一次坚持到底、不舍不得的行走。我们的终点虽然相同,但因为一颗坚持的心,使我们在路上可以看到更美丽的风景。
我站在雨里,看着他的车一路走远。
这是我在这个城市坐出租车,感觉最温暖、最干净的一回。 5/15/2006 出租车因为方向感极差,我出差或者旅游,很少坐公交车或者地铁,基本上都是坐出租车,请司机师傅直接将我送到目的地。
大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每个地方的司机风格都不同,令我颇有感触。
上海
沿海地区的出租车基本上都很清洁,上海尤甚。
不晓得上海的出租车公司是不是经过严格的从业培训,非常专业。
白衬衫,蓝裤子,扎着领带,戴着干净的白手套,沙发套也一尘不染。
一不留神,让我以为在国外。
似乎,上海的司机不大会主动和乘客攀谈,说出了目的地后,若客人不开口,他们就会一直沉默车将你送到,我通常在车上打盹儿。
有的时候也聊天。
问他们大闸蟹又涨价多少?南翔的小笼包有没有添什么新特色。他们大都对瓜菜水果的价格比较了解。上海男人的个性便也略见一斑。
上海司机对本地的发展也是很自豪的,谦逊着自豪,也听到过很多抱怨,但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暴发户式的妄自菲薄抑或尊大,他们很现实地絮叨着生活的琐碎,家长里短。
这种宾主间不远不近的关系,让人感觉很舒服自在。
北京
关于北京的出租司机,我家小神仙曾经这样对我说过:“妈妈,司机叔叔怎么说个不停阿?耳朵都快爆炸了一样!”
耳朵当然不会爆炸,
前些日子神仙家族进京住在一个很多外宾出入的酒店。
那天一家三口想去雍和宫,出了酒店的大门看见门口停着数量出租车,想都没想就上去了。
司机问过地点以后说:“雍和宫今天不开门你们知道吗?”
“哦?!”我们都愣了一下。
“好端端的为什么不开门啊?”我抢着问。
“今天班禅去雍和宫你们不知道啊?你们出门在外也要看新闻的,五点以前雍和宫不会给游客开门的!”
我有点懵。
“不如,我带你们去‘龙头’拜一拜吧!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三个人是什么关系,但是拜了'龙头'一定会给你们带来好运的,前些日子连战来的时候专门提出来要拜'龙头'!其实也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等一会儿我老婆和我老妈也要去的,您们今儿个算是赶上了好日子了! ”
我在后排差点没笑出声来。
“哦,那个,其实…我跟班禅约好了在雍和宫见面。”老公嬉笑道。
"多好的机会阿,二位今儿个要是不去那就太遗憾了,你们没来过北京?" 司机似乎没听出来我们的意思,继续游说我们去拜什么'龙头',还要走走'龙脉'。
我实在没法耐着性子跟他周旋,对他说到:“我们今天不是去雍和宫玩儿,是到那附近见朋友的!你说的地方我们没时间去!”
司机听了顿时泄气。
“哦。原来你们是去见朋友啊?!那算了,如果你们要是去'龙头',刚好我顺道儿,那就是在对不起了,我也不收你们的钱了,麻烦你们在这里下车,换乘一辆行吗?我得赶回去接我老妈和老婆去拜'龙头'!“
下了车我跟神仙姐夫哈哈大笑。
那司机成天在涉外酒店门口待着就是为了钓大鱼,若是老外,一定会狂宰一通,说不定会把人家拉到什么荒郊野地的“爷爷庙奶奶庙”里强买强卖。
料定他看我们一家三口也像那闯荡江湖的,只好作罢。
翌日,乘另一辆车,遇见的司机便是在北京司空见惯的,令我家小神仙耳朵都快爆炸的司机。
如同五四时期愤世嫉俗的进步青年般痛心疾首,那京腔,令我想起冯小刚的创作灵感都来源于此。
抱怨油费涨价,抱怨北京荒沙漫漫,抱怨交通堵塞,抱怨外来人口太多抢走了他们的饭碗。那司机,对于外来务工人员尤其深恶痛绝,似乎皇城根下的不尽人意都是外来人员造成的。
他们总是胸怀世界,放眼未来的。
那一派指点江山的气势,让我战战兢兢。俺们,乡下人,俺们只为五斗米折腰,萨达姆侯赛因、陈水扁还有布什跟我何干?听着恍惚。
常去北京,这一类的司机见得最多。
下了车跟老公直叹气。
是不是没有外来人员,这位司机大爷会去开飞机或者驾驶神六?
西安
果然西北汉子不同凡响!
西安大街小巷里的出租车开得跟飞一般张扬。
方向盘在他们手里如同关公手里的大刀般挥洒自如。
苦了坐在后排的我,被甩得头晕目眩。
下车后东倒西歪,常常需要站在原地深呼吸数次才能缓过劲儿来。
神仙姐夫过马路时,左手拎着小神仙,右手牵着神仙姐姐,到了人行道上还警惕的回头张望,待确定是安全地带才肯放心的松开我们母女俩的手。
待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