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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9/2006

    贵在掺和

    这几天很忙。
    没忙工作,也没忙挣钱。
    前两天从国外回来,进门还没来得及换拖鞋,单位就有电话打进来,说是要参加乒乓球比赛,省直单位“文明杯“运动会。
    据说每个单位报不够六项就会取消以前获得的“文明单位”称呼。那是关系到机关每个同志每月两百多元奖金的大问题。
    我回来的那天是报名截止日,大家都在等我。
    我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焦心地等待过。
    我甚至有些恍惚,找不到北。
    小人物,大概都是这个样子吧。
    赛场居然设在某县里的一个大学,每天得开车去那里,下车的时候基本上我都是云天雾地——我晕车。
    场地里没有空调!
    我夹杂在呜呜泱泱的人群里,大口大口吃冰,对挥着球拍的运动员加油。
    我总忘记我也要比赛。
    前年夏天单位组织过一次游泳比赛。
    天晓得!又有人报名要我参加比赛,其实我游不到五米就会两腿抽筋浑身发软。
    哨声一响,我倒是冲到了最前面。
    五米之后,我索性站在原地看她们游,看着女同胞们鱼儿般自如我不知如何是好,水池的那头有人黑着脸对我大喊“你倒是给我游过来阿!快点!”
    没办法,我又划拉了两下,再一抬头,那边厢女鱼儿们快到了尽头。
    哦!我怎么也得坚持到最后,不然太没面子了。
    我开始在水里步行(原来在水里走路这么辛苦!)
    大概走到一半的时候女鱼儿们游了回来,她们一往无前,旁若无人的从我面前一个一个的游过。
    岸上有人笑我:“嘿!你现在跟着游阿,这会儿她们体力下降,你没准儿还能得个第一!”
    咦?我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主意?不然这么傻乎乎的站在水里太难堪了。
    于是,我开始很认真很认真的投入到游泳比赛当中,跟着一群不知疲倦的鱼儿们游到了终点!
    我开心的以为自己真的游了一个往返。
    最后的结果是,我被同志们评了一个——乌合之众奖!
    很是打击了我的自尊心。
    话说回来这次乒乓球比赛,我开始被会务组的领导们分配到了老年组!
    打击!我交上去的照片明明貌美如花,无论如何也不象个老太太阿!
    我们的领队不愿意,去找他们理论,我就假装很投入的样子说:“对阿对阿,影响我们成绩怎么办?我坚决不去老——年组哩!”我其实想着会不会没法调整而让我放弃比赛。
    我终于还是被调回了青年组。
    再看看那些青年们——乖乖不得了!那可真是风化正茂的好时候,比赛时一个个红扑扑的苹果脸,再看我,一笑满脸盛开大菊花。
    先就心怯了。
    再一打探,更不得了,什么省队退役的,青年队退役的,甚至还有球馆的教练来参加。
    还有,我眼睁睁看着据说当年是跟邓亚萍打过球的女选手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我抱着我的包包往回逃,领队拽着我的胳膊往回拉。
    嘴里絮絮叨叨:“别怕别怕,咱贵在参与,贵在参与!“
    到底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还是得乖乖拎着球拍被他押上球场,心里恨不得咬他一口!
    我想,那些英雄们慷慨就义的时候,至少有一种心态就是——随你咋地我就这样了。
    混了好几天,白天在球场如同在桑拿房里比赛,衣服在手里哗啦啦的流水,之后乘车四十分钟回家,
    下车第一件事情就是在路边抱着树一阵狂呕。
    今天比赛结束。
    我在家里整整睡了一下午。
    一百多人的比赛,偶,进了前八名。
    呵呵,贵在掺和。
     
    6/21/2006

    鸟人

    有一个人,他特喜欢鸟儿。
    于是他常常到树林里去看小鸟。
    他还常常幻想着有一天能长出一双象鸟儿一样的翅膀,到处飞翔。最重要的是,鸟儿可以任捡枝头栖息,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有一天这个人象往常一样去树林里看鸟儿,不知不觉越走越远,他迷路了。
    晚上这个人在树下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长出了一双翅膀到处飞……
    早上醒来的时候,这个人觉得自己的腋下又痒又疼,仔细一看,长出了几只象羽毛一样的梗。
    再过一段时间,他真的变成了鸟,飞走了,飞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再也没有回来。
    ——这是我很小的时候看到的关于“鸟人”的故事。
    长大一点后,我读《水浒》。
    记得那里的好汉们常常拍着胸脯骂他们鄙视的人——“鸟人”或者“杀才”。
    我一看到这个,就不自觉地想起小时候那个“鸟人“的故事。
    大抵上,小时候的这个鸟人也是个不想负责的人,他跟梁山好汉眼里的鸟人我看没有太大的区别,想用你的时候,栖到你的枝头。不想用你时,拍拍翅膀就飞走了。
    你还不能仰头看——当心一泡鸟屎掉你脸上!
    我最近,就碰到这么一群鸟人。
    有一天他们哗哗啦啦飞过来我的枝头,说想找个外国媳妇下蛋。
    鸟儿们云雀般叽叽喳喳唱得我云里雾里,眼前已然全都是金光闪闪的鸟蛋。
    俺痛下决心,为了这片林子绿树成荫,俺无论如何也得帮他们借“鸟”生蛋。
    于是万里迢迢去国外提亲。
    人家不认这些鸟儿,倒是看我这颗歪脖树还生机盎然,就说,随便你枝头上的鸟儿们挑啦,喜欢哪个 ,只管让他们来提亲。
    待俺兴冲冲的回来,这些鸟儿们却不知飞哪里去了。
    莫不是真的变成小时候故事书里的“鸟人”,扑扑楞楞飞走再也不回来了?
    后来跟高人请教才知道,这世道有很多人肋下都有羽毛,道行高的才能变“鸟人”。
    原来这鸟人也不是俺们普通人相当就当的。
    鸟人飞哪里算哪里,想干嘛就干嘛。
    而且——莺歌燕舞,想唱就唱——唱得响亮——逗你玩儿没商量!
    我奇怪为什么不是十三属相而是十二属相?
    比如属狗的,忠实;属猪的,福气; 属牛的,勤劳。
    多好啊,特点鲜明。
    等例举到属鸟的,我们都会异口同声地说:鸟人!
    奶奶的!
    什么鸟玩意儿!
    6/19/2006

    我爱世界杯

    买了一堆鸡头鸡爪,本想看场精彩球赛,结果日本和克罗地亚踢平了。
    又坚持了一个小时,准备看第二场,因为有巴西的比赛。
    结果开场哨吹响的时候,我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
    开幕式的第二天晚上,我在日本。
    深夜给国内一个弱不禁风的朋友打电话,她居然在看球!我问她你懂吗你!人家说,看热闹呗!还有那么多帅哥可以瞧!
    她说,我劝那些成天伤春感夏的、在闺中作怨妇的、没事干疑神疑鬼翻老公手机短信的,上班忙到歇斯底里的女人们,都来看看世界杯。
    帅哥,不看白不看。
    看了帅哥你还能把老公拴在身边,他以为你尽守妇道安心陪他,其实你心里眼里早就跟着帅哥满场乱飞。
    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嘿嘿。
    大部分女人不懂球,她们给有自己喜欢球员的队伍加油,乐得屁颠屁颠。
    我看葡萄牙比赛眼睛就盯着菲戈不放,那叫一贵族气。
    脸上写着的不能叫沧桑,贵族不能沧桑,我就说:“即便落寞,一样高贵。”
    法国我就看齐达内。
    齐达内绝对是个领袖,或者因为满脸胡子和没有几根头发的脑袋,成熟男人的娴熟历练尽显章华。
    所以他波澜不惊,运筹帷幄。
    整个就是老大。
    最近欧洲各大媒体开始选美,瑞典人永贝里高踞榜首。这个北欧海盗的样子也许跟当地的气候有关,像一座孤独沉默的冰山。
    有时候胡子拉碴倒也有些萧索的美。
    英格兰就甭提啦。
    小贝眼神往看台上一扫,立即倒下一大片女球迷,我在电视机前也跟着嗷嗷乱叫。
    可是看着看着,我忽然觉得有点飘忽,原来太完美的东西往往都不真实,而且那个贝嫂,坐在贵宾席上目光如炬,横扫全场每个角落,也真够难为伊人。算了算了,偶良心发现,这个小贝,交给其他女人们去喜欢好了,我再去找点其他风格的,反正满球场至少22个,不够还有替补。
    那就看丑点的。
    巴西没有帅哥,怎么看都是一群坏孩子。坏孩子通常天份很高,所以他们活力四射激情飞扬尽情桑巴。比如小罗,也许他踢球的时候比起别的球星就更加心无旁鹜,所以他呲着海狸鼠般的两颗门牙越踢越好。
    我是丑男我怕谁!
    我基本上不喜欢看没有倾向性的比赛,看NBA是因为有姚明,上班时间也不忘溜到传达室对着屏幕指手画脚。
    到后来,火箭队季后赛无望,我这个伪球迷基本上也就不去传达室做客了,上班时间在单位出出进进时,门卫大哥就冲我喊:“你看看,火箭队又输了吧?全是因为你没给人家加油!”
    跑题了,继续我的世界杯。
    其实这么热的天气,我也想画成个小花脸,穿着印有五星红旗的小肚兜给中国队加油。
    我当时都想好了,如果中国队出线我一定穿着大红肚兜号召一个美女团去加油,然后闹它个锣鼓喧天!
    懂不懂不重要,享受这份激情才是世界杯的魅力。。
    最近这两天,日本队一输球,就有很多人大声叫好,我绝对承认日本队如果赢了球,他们所谓的民族性就会越发畸形膨胀。
    可是,输了你高兴什么?
    是你中国队打败了人家?这些年中国队啥时赢过人家?
    我倒是想,若有一天中国队在世界杯上胜了日本队,动员全国人民趾高气扬的把他们往屎里踩!
    可是现在你能吗?
    再看韩国队赢了球,好多人乐得跟中国队赢了一样就差上街放鞭炮了。
    人家韩国人跟你踢球就跟玩儿一样,根本就没把你中国队放在眼里。就象伊朗队,哪回不灌你三四个球都不算赢球!
    韩国一样也有着偏执的民族情结,保不定这回取得好成绩也一样膨胀到半空中?满世界宣扬他们的大韩民国精神?
    我依然记得那一年的汉城奥运会他们是怎么挤兑我们中国选手的!
    其实谁输谁赢跟我们无关。
    四年一度的饕餮盛会,只管去享受好了,抛开民族、种族、仇恨、战争,宗教。
    当国歌响彻德国的天空时,球童们天真无辜的笑脸是不是可以洗净所有的阴霾?
    我想这才是世界杯真正的意义。
    其实足球很单纯,七月流火,寒冬飘雪,总是要经过这些,你若有心只管享受。
    还有,我希望看到亚洲有一支球队,在世界杯中走得更远,不管韩国日本伊朗沙特。
    没有中国队,没有我红肚兜的美女拉拉队世界杯一样精彩。
    所以,那就开开心心看热闹啦!
    这不,昨天我一定神,发现川口能活也是个大帅哥。
    凌晨三点的比赛,韩国的安贞焕,那一头卷发和流水般的眼波~我倒!
    吼吼!
    下一场比赛,绝对支持韩国。
     
    6/17/2006

    商城遗址

    十多年前我刚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它被誉为“商城”,那个时候以“亚细亚”商场为中心的商战如火如荼。
    “中原之行哪里去?郑州亚细亚”。
    慕名而来的八方游客纷沓而至。
    如今的亚细亚商场,象这个城市里人们内心的一块疮疤,不忍再提。而与之比邻的天然商厦,多年前在一场大火中,将郑州一个时代的商战彻底化为灰烬。
    再也不见亚细亚的旗帜伴随中原大地的第一抹阳光冉冉升起。
    好像从那以后这个城市就迷失了方向。
    没有定位的城市,如同没有目标的人生。
    商城,又一次  成为历史。
    继3500年中国第一个奴隶王朝的都邑之后再次破灭了一个商城之梦。
    3500年若只是溘然一梦,那十多年前这个城市的商战,算不算夜里辗转难寐的一声轻叹?
    当初遗址的宫殿区曾经白骨累累,发掘出长约15米的一段壕沟内,发现了了弃置的近百个人头骨。这些头骨大多被从眉部与耳部锯开而成瓢形!
    还有大约是被一同殉葬的近百只狗。
    商,凛冽森然的王朝。
    我竟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遗址。
    一次次穿梭在熟悉的街道,偶尔,荒芜着一片黄土岗闪过眼前,脚底下是垃圾成堆。
    印象里的城墙应该是西安那样的青砖,一派气壮山河的霸气来守护自己的威严。
    多年前很奇怪有几个外国人跟我说起,来郑州就是要看看三千多年前的城墙。
    我们找了很长时间,其实城墙就在眼前。
    后来终于从一条旁人不大走的小道爬上坡去,眼前只有夕阳映着一片荒草萋萋……
    “天哪!天哪!我能站在三千多年前的城墙上,天哪!我死了都愿意!我宁愿在这里化为灰烬!”
    那个外国人,掩饰不住的激动。
    城垣将近七米,城墙现存最高处有9米,最低约1米,大部分城墙掩埋在地面之下。
    也有许多缺口,推断那些可能是城门,那么我穿梭的这条马路,当年是不是就是一个城门?门外,辉煌一时的亚细亚商场与之遥遥相望。
    门里门外,一步之遥,竟隔着三千五百年。
    门内,当年该是怎样的繁华?
    阵阵杀气下脆弱如蜉蝣般的生命成就了商朝。
    就是这样一座城,千百年来从无到有,由盛而衰,几千年来默默地滋养着依赖她生存的人们。也许我们如今还能在遐想中缅怀远古的记忆,那么三千多年后的人们又将如何面对我们,我们又能给他们留下什么?
    这些年,政府对城墙加强了保护,郑州也因为商城遗址被列为第八大古都。
    只是,我不大再有机会去。
    偶尔路过时,总会远远瞥一眼。
    我从没有喜欢过那个血雨腥风的王朝。
     
     
    6/15/2006

    水晶心情

    去年秋天,不知怎的,疯狂的想要一串水晶手链。
    于是大街小巷的找,可总没有合适的。
    到了冬天,在一家商场里总算见到。
    一颗颗,晶莹剔透诱惑着我,只是价格吓人,说是国外来的。
    水晶珠链。
    待明年夏天戴在手腕,整个夏天会不会都如水晶般的干净清凉?
    就是这样,有的时候,因为一种心情,执拗着不肯放弃。
    在商场里兜转了一圈后,还是下了决心。
    买!
    我竟高兴的以为自己摘到了黑夜的繁星。
    有期望总是好的。
    买来戴了一段时间。
    可是秋天过后就是冬天了。
    这个城市的季节,逃不脱凋谢的命运。
    我穿了很厚的羽绒服,毛衣的颜色大抵都很热烈的样子,很不配这串手链。
    有的时候,会握着它,发呆。
    渐渐的也就不戴它,放在一个盒子里。
    刚才午睡醒来,怎的抬眼就看见了这些亮晶晶,水灵灵的珠子,想起我曾经在去年秋天遥遥的盼望着这个夏天。
    这个夏天,早就在不经意之间炙晒我每一寸肌肤。
    转眼,初夏。
    我竟不知。
    这会儿,戴着去年秋天,为这个夏天准备的手链。
    可是我,丢掉了那份心情。
    再也找不回来。
    这些天,又开始等待一个遥远的季节。
    我想,那应该是雪地里微笑时的一滴眼泪。
    只是,当季节如约而至的时候,我的心情还会不会和今天一样?